“云萝师姐,”邱莹莹转头看她,“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云萝想了想:“就是……你做什么都会想到他。吃饭的时候,想他有没有吃;睡觉的时候,想他有没有睡;开心的时候,想和他分享;难过的时候,想他安慰。他在身边,你就安心;他不在,你就……空落落的。”
“空落落的……”邱莹莹喃喃,“像缺了一块?”
“对!就是那种感觉!”云萝道,“你怎么知道?”
“姜师说过。”邱莹莹道,“他说,悲伤是失去的感觉,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原来喜欢一个人,也会空落落的。”
“不一样。”云萝摇头,“悲伤的空,是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喜欢的空,是他不在,但你知道他会回来。所以不是缺了一块,而是……而是像一块磁石,在等另一块磁石靠近。”
邱莹莹想了想:“还是不懂。”
“等你见到他,你就懂了。”云萝起身,“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云萝师姐,”邱莹莹叫住她,“你说,我这次回去,以后还来吗?”
云萝一怔:“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昆仑是你的家,殷都也是你的家。你有两个家,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邱莹莹笑了:“也是。”
她起身,走回石室。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她的床上。她躺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文丁的脸——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深邃的眼睛,温柔的笑容。她的心,跳了一下。
不是加速,而是沉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沉甸甸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沉重,让她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活着,真好。
三天后,邱莹莹启程回殷都。
姜尚送她到山门口。
“莹莹,”他道,“此去殷都,路途遥远。路上小心。”
“姜师,您保重。”邱莹莹道。
姜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此物可辟邪,也能传讯。若有急事,捏碎它,老夫便知。”
邱莹莹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她将玉佩挂在腰间,深深一揖:“多谢姜师。”
“去吧。”姜尚摆手。
邱莹莹转身,走下昆仑。云萝跟在她身后,送了一程又一程。
“云萝师姐,回去吧。”邱莹莹道。
“再送送。”云萝道,“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了。”
“我会回来看你的。”
“说话算话。”
“算话。”
两人在山道拐角处分别。云萝站在路口,看着邱莹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中,眼眶有些发红。
“小师妹,”她喃喃道,“保重。”
风将她的声音卷起,送向远方。但邱莹莹已经走远了,听不到了。
殷都,王宫。
邱莹莹离开后的第六十三天。
文丁站在宫墙上,望着西北方向。今日没有雨,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他的鬓角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眼角皱纹如刀刻。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洹水在月光下泛着光。
“大王,”崇虎道,“鸽子来了。”
文丁转身。一只白鸽扑棱棱飞来,落在鸽舍上。他走过去,取出竹筒里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将至。”
文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将至。”他喃喃,“将至……”
他将纸条小心地收进袖中,走下宫墙。
“大王,去哪儿?”崇虎问。
“城门口。”文丁道,“接她。”
马车辘辘而行,穿过街道,穿过城门,来到官道旁。文丁下车,站在路边,望着西北方向。崇虎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