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的装饰。桌上摆放着合卺酒和各式点心,烛台上点燃着龙凤喜烛。
武丁关上门,转身看着邱莹莹。
“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他说。
邱莹莹微笑:“这一天,我等了八百年。”
武丁走过去,牵起她的手:“以后,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两人在喜烛前坐下,按照习俗,饮下合卺酒。酒是青丘特制的桃花酿,甘甜醇厚,入口绵软。
“好喝吗?”邱莹莹问。
“好喝。”武丁点头,“但没你好。”
邱莹莹脸红,轻轻打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武丁哈哈大笑,将她拥入怀中。邱莹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武丁,”她轻声说,“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会。”武丁坚定地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无论未来怎样,我们都一起走过。”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邱莹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殷都的每一个角落。这座古老而年轻的都城,见证了一场跨越种族的婚礼,也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而在这对新人的心中,还有无数未竟的事业:两族学宫的建设、耐旱黍的推广、边境的安定、巫鹄族余党的清剿但今夜,他们只想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莹莹,”武丁突然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关于契和你的故事。”武丁说,“我想知道,八百年前,你们是怎么相遇的。”
邱莹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是在一个春天契还不是商族首领,只是一个四处游历的年轻人。我在青丘外的山涧中洗澡,被他撞见了”
“然后呢?”武丁好奇。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好美’,就晕过去了。”邱莹莹笑道,“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中了暑,又赶了很远的路,身体本就虚弱。看到我,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丁也笑了:“原来契先祖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是啊。”邱莹莹回忆,“后来我救了他,带他回青丘养伤。伤好之后,他不肯走,说要‘报答救命之恩’。报答来报答去,就在青丘住了三年。”
“三年?”武丁惊讶。
“三年。”邱莹莹点头,“那三年,是我八百年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我们一起学习,一起游历,一起规划未来。他说,等他在人族中站稳脚跟,就来娶我,带我去看遍天下美景。”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邱莹莹的声音低沉下来,“走的时候,他留下那枚玄鸟玉佩,说‘待天下太平,月圆之夜,我必归来’。我信了,就等。一个月,一年,十年,百年他再也没有回来。”
武丁抱紧她:“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是你的错。”邱莹莹摇头,“契有他的苦衷。他为了商族的统一,牺牲了自己,也牺牲了我们的感情。我不怪他,只是遗憾。”
“现在,遗憾可以弥补了。”武丁说,“虽然我不是契,但我会做到他没做到的事。”
邱莹莹抬头看他:“我知道。你和他不同,你更勇敢,更坚定,也更温暖。”
两人再次相拥,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新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远处的宴席还在继续,歌声和笑声隐隐传来。但在这间新房里,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和偶尔的轻声细语。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二
婚后第三天,武丁在明德殿举行了朝会,正式册封邱莹莹为“灵妃”,地位仅次于正妃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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