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边境大捷的消息传到殷都时,正值两族学宫开学的第三十日。
武丁站在学宫的观星台上,俯瞰着这座崭新的建筑群。晨光中,凝玉板材筑成的校舍泛着青白色的光泽,与商朝传统的夯土建筑形成鲜明对比。操场上,人族与灵族的学子正在一起演练武艺,虽然动作还不够协调,但那种并肩而立的气势,已经让人看到了希望。
“王上,捷报!”傅说快步登上观星台,手中拿着一卷用火漆封缄的帛书,“妇好将军和灵妃娘娘大破犬戎,斩首三千,俘虏五千,缴获牛羊无数。犬戎首领乞和,已率残部退回草原。”
武丁接过帛书,仔细阅读。字迹是妇好的,刚劲有力,寥寥数语却透露出战场的惨烈。邱莹莹在末尾加了一行小字,笔迹清秀:“一切安好,勿念。三日后班师。”
“好!”武丁将帛书递给傅说,“传令下去,准备迎接凯旋大军。另外,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
“遵命。”傅说领命,却没有立即离开。
武丁看出他有话要说:“还有什么事?”
傅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王上,臣有一事禀报。昨日,有密探在洹水上游发现了一处可疑的洞穴。洞穴深处,有大量巫鹄族活动的痕迹。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洞穴中发现了血月镜的碎片。”傅说面色凝重,“不是我们毁掉的那面,而是另一面。更小,但纹路完全相同。”
武丁心中一沉。血月镜不止一面?还是说,巫鹄族一直在暗中复制这件禁忌之物?
“派人严密监视那个洞穴,不要打草惊蛇。”武丁当机立断,“等妇好和莹莹回来,我们再商议对策。”
“是。”
傅说离去后,武丁独自站在观星台上,望着西方。太行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他想起了邱莹莹说过的话:“血月镜虽然碎了,但那些古老的封印还在松动。”
也许,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巫鹄族的余党,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三日后,凯旋大军抵达殷都。
武丁率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面玄鸟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妇好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身披金色铠甲,英姿飒爽。邱莹莹骑在白马上,银白色战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两支队伍并排而行,步伐整齐。士兵们的铠甲上还带着征尘,但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恭迎将军、灵妃凯旋!”武丁上前,亲自为妇好牵马。
妇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妾幸不辱命!”
武丁扶起她:“辛苦了。”然后转向邱莹莹,握住她的手,“你也辛苦了。”
邱莹莹微笑:“不辛苦。能和妇好姐姐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三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百姓们夹道欢呼,鲜花和彩带在空中飞舞。
回到王宫,武丁举行了隆重的庆功宴。宴会上,妇好详细汇报了战况。
“犬戎这次集结了一万兵力,其中有两千是巫鹄族用法术强化的‘傀儡战士’。”妇好说,“这些傀儡战士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很难对付。幸亏灵妃有玄鸟玉佩,能克制巫鹄族的法术,否则我们很难取胜。”
邱莹莹补充道:“巫鹄族的副首领也参与了这次战斗,就是上次在古战场逃脱的那个。战斗中,他被妇好姐姐一箭射中,坠入山涧,生死不明。但他的手下大部分被歼,短期内巫鹄族应该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武丁点头:“好。但不可掉以轻心。傅说,把你发现的情况跟大家说说。”
傅说出列,将洹水上游洞穴的发现详细讲述了一遍。听到可能还有另一面血月镜,所有人都沉默了。
“巫鹄族到底有多少血月镜?”子渔忍不住问。
“可能不止一面。”云汐长老也在受邀之列,她站起身,“我在青丘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血月镜原本是一套,共有七面,分别封印在七个不同的地方。八百年前的神战中,其中六面被毁,只剩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