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着岳父的神色,见状轻声道:
“我记得孩子他娘以前说过,爹最爱竹。特意让人照着绣的。”
大堂内只有风吹动窗纸的沙沙声。
陆天松那张紧绷了许久的严厉面孔,一点点松动。
那股冷硬,终究是化作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他放下茶盏,枯瘦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抚上那件棉衣。
摩挲着那微凸的绣纹,许久。
“……有心了。”
郁结多年的怨气,终是被这几片青竹化作了绕指柔。
他虽怪徐三甲没能护住女儿,却也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读书人,哪里不知边境苦寒、暗伤缠身的无奈?
一个汉子,若非到了山穷水尽,谁愿让妻儿受苦。
徐三甲并未多言,只是上前一步,手脚麻利地帮老人宽去旧衫,将那件崭新的深蓝棉袍披在岳父肩头。
严丝合缝。
陆天松低头看了看,抬手理了理衣襟,视线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徐三甲那宽厚的胸膛。
“听闻……你那多年的旧伤,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