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连命都保不住,识再多字也不过是个明白鬼。
徐三甲心中那个念头转了转,忽地笑了,伸手在老三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行了,别嚎了。”
“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徐北一愣,似是没料到向来严厉的爹这回竟这般好说话,嘴巴张得老大。
“真……真的?”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从明日起,跟着你大哥他们一起晨练。若是喊一声苦,老子就把你绑回祠堂去!”
“得嘞!”
徐北兴奋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嗷嗷叫着就冲进了人堆里,那是生怕徐三甲反悔。
徐三甲看着满院子的人头,心里却又犯了难。
这老屋,挤了。
原本自家几口人还算宽敞,如今添了三张嘴,又把老三弄回来住,这以后睡觉怕是连个翻身的地儿都没有。
目光扫过东厢房那几间透风的破窗棂。
还得再忍忍。
“今晚老三去跟何彦挤一挤,两条汉子,互相暖脚倒也不冷。”
他心里暗暗盘算。
“等开了春,这地里的冻土化了,第一件事便是起新房。得盖个大的,三进的大院子,这才配得上咱徐家以后的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