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村也有了立足的根基!”
在这乱世,武力就是命。
多一个武者,全村几百口人的脑袋就在脖子上长得稳当一分。
……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三十里外,安宁县衙。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县令罗渝怀死死攥着那份刚送到的加急公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铁青一片。
县丞李语、主簿段勋站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罗渝怀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
“你们……都看看吧。”
公文轻飘飘地落在书案上,却砸在了李语和段勋的心头。
李语上前一步,双手颤抖着捧起公文。
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胡族……犯边?!”
这四个字,带着血淋淋的杀气。
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
北蛮胡族集结二十万铁骑,已逼近边关重镇。
烽火台狼烟已起!
“怎么会这么快……”
段勋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往年打草谷,也不过是小股骑兵骚扰,这次……这是要全面开战啊!”
安宁县虽不是最前线的边城。
但距离边境,仅仅三百里!
三百里,对于两条腿的人来说是路途遥远,可对于胡族那些来去如风的铁骑……
一旦边军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不出三四日,胡人的马刀就能架在安宁县百姓的脖子上!
罗渝怀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是北边的方向。
“府城急令,命各县修缮城墙,整顿兵马,全力备战。”
“这一仗,怎么来得这么邪乎?”
罗渝怀的声音有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盯着墙上的舆图,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整整二十年的太平日子。”
“怎么偏偏赶在今年,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不合常理。
往年胡族扣关,多是秋高马肥之时,抢一波粮食好过冬。
如今刚过完年,草原上还是冰天雪地,这时候动兵,那是拿命在填。
段勋上前一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人,下官年前听过往的行商提过一嘴。”
“重山关外,连续八个月没见一滴雨。”
“等到入冬,又是那个月的大雪,连路都封死了。”
罗渝怀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旱灾连着雪灾,是白灾!
那是草原上的灭顶之祸!
牛羊死绝,草根嚼尽。
那帮胡人不是来抢钱的,是来抢命的。
不南下,他们全族都得饿死在冰原上。
“这就通了。”
罗渝怀长叹一声,身子晃了晃。
“这是困兽之斗,是不死不休啊。”
段勋没敢接话,只是垂着头,眼神闪烁。
“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怕是早有预料。”
罗渝怀苦笑。
即便预料到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