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没吃饭吗?大声点!
枪尖指天,寒芒森森。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犯我家园者,唯杀而已!”
这八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百余名青壮眼眶瞬间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那是被唤醒的野兽本能。
他们高举手中削尖的木棍,如同举着复仇的屠刀。
“杀!”
“杀!!”
“杀!!!”
声浪如潮,要把这漫天的寒风都给震碎。
围观的老弱妇孺,不再颤抖。
他们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也浑然不觉,眼中原本的惊恐被一股决绝取代。
与其做猪狗,不如做厉鬼!
人群中。
徐正茂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
这股气,成了。
这便是徐家村的脊梁。
老族长暗自颔首,转身离去,背影竟似年轻了十岁。
既定了调子,便是雷霆手段。
徐三甲不管众人的嘶吼,手中大枪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
“全体都有!立正!”
他没有教枪法。
这些汉子常年进山与野兽搏命,若是单挑,哪怕是胡人也未必能讨到好。
他们缺的,是纪律。
是一人如龙,百人亦如一龙的铁律。
徐三甲脑海中融合了前世军训的记忆与原身行伍的狠辣,将这打谷场变成了炼狱。
站军姿、走队列、听号令。
谁敢慢半拍,军棍便毫不留情地落下。
不打不成材,不痛不记心。
与此同时,整个徐家村也悄然运转。
徐正茂那把老骨头硬是撑起了一片天。
寨墙外,泥土翻飞。
男人们挥舞着锄头,在冻土上硬生生刨出三道深壕,底部插满了削尖的竹刺,拒马桩被推到路口,如同狰狞的獠牙。
十几名腿脚最利索的猎户,背着干粮钻进了茫茫长青山。
他们背负着全村最后的退路,寻找那处能藏千人的生机之地。
守,则在此地拼死一搏,退,亦有深山密林可栖。
日子在紧绷的弦上飞逝。
寒风愈发凛冽,夹杂着边关传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正月十八。
噩耗至。
东海胡族五万铁骑,黑云压城,陈兵重山关下。
战鼓声即便是隔着几十里,都能震颤徐家村的土地。
二十二日,胡人攻城。
喊杀声震天,却在抛下几百具尸体后草草收兵。
之后数日,城下鼓声隆隆,旌旗蔽日,却只见佯攻,不见拼命。
雷声大,雨点小。
二月初三,天阴欲雪。
重山关,城头巍峨,寒风如刀割面。
总兵张望一身铁甲,手扶城垛,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城下那连绵十里的敌营。
太安静了。
五万大军,就像是一群在演戏的优伶。
“彼志不在破关。”
张望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上蹦出来的。
身旁,副总兵子非语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