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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气氛有些凝重。
酒过三巡。
周芷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明日一早,让赵骁领你去都司报到,先把这房契过户办了。”
“然后……临关堡那边,你尽快去吧。”
“眼下情形有变,拖不得。”
徐三甲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前几日还晾着自己,今日突然便急了?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沉稳
“可是关外蛮族有了动静?”
周芷抬头,那双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旋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仅是蛮族。”
“朝堂上有意征讨东海胡族。”
“兵部虽未下明文,但风声已紧,一旦开战,重山关便是粮草转运的咽喉,也是侧翼的屏障。”
徐三甲心头猛地一跳。
征讨胡族?
那可不是小打小闹,那是国战!
一旦开战,这边境线上就是真正的绞肉机,人命如草芥。
“何时出兵?”
徐三甲紧盯着周芷的眼睛。
周芷摇了摇头,给自己又斟了一杯
“尚未定。”
“朝堂上的那些大人们还在吵,有的主战,有的主和。”
“但我们做武将的,不能等他们吵完了再磨刀。”
“你先安心去临关堡练兵,那里是前锋的前锋,位置紧要。”
“即便将来真要大举出征,我也尽量会将你这一部安置在后方策应,不会让你去做那填壕沟的死尸。”
徐三甲默然。
尽量,这两个字,在官场上是一句废话,但在战场上,或许就是唯一的生机。
他如今不过是周芷麾下的一名百户,还是一枚刚刚过河的卒子,去留根本由不得自己。
想要在这乱世出人头地,想要护住这一大家子,这险途,终究是要踏上去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得要足了好处。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
“练兵可以。”
“上阵杀敌,我也绝无二话。”
“但我有一个请求。”
周芷挑眉,似笑非笑。
“讲。”
“只要不是又要银子又要官,我都能听听。”
徐三甲身子前倾,神色坦然无比,吐出两个字
“粮食。”
周芷一怔,显然没料到是这个要求。
徐三甲指了指院外那群正值壮年的汉子
“若是士卒腹中无食,何谈练兵?何谈杀敌?”
“我带来的那些人,都是能吃能打的狼崽子。”
“要想把他们练成嗷嗷叫的虎狼之师,光靠朝廷那点克扣后的兵饷,只怕连稀粥都喝不上。”
“我要肉,要精米,要让他们把身板练结实!”
周芷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忽然笑了。
笑得爽朗,笑得畅快。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震得酒液飞溅
“好!”
“本将就喜欢你这股子实在劲儿!”
“只要你能给我练出一支精兵,别说粮食,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半个下来!”
“明日我会让赵骁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