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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我这边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念,安心陪考。”
“告诉老二,他也要当爹了,让他把你嫂子照顾好,若是缺什么吃食补品,只管写信来要,咱们临关堡如今不差那点银子。”
徐北应了一声,眼珠子却骨碌碌乱转。
他盯着徐三甲那张越发显得年轻英武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个古怪念头。
老爹这日子过得滋润,灵泉水养着,这精气神,看着比二哥还足。
如今家里添丁进口,老爹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万一……要是哪天给他们领回来个年轻后娘……
那家里还不闹翻天?
这事儿,不行,得防着点。必须要跟大哥通个气!
“爹,那我去了啊!”
徐小北眼底闪过狡黠,抓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徐三甲哪里知道这小兔崽子心里在编排自个儿的桃花运。
他重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尘土飞扬的演武场。
隐隐约约的呼喝声传来。
临关堡外,晨雾未散。
蜿蜒的小河畔,百余道身影正如一群受惊的野牛,沉重的脚步声将河滩的碎石踩得咔咔作响。
肺部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腿早已不是自己的,灌了铅似的沉。
啪!
一声脆响,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团白雾。
徐三甲骑在红云背上,手中马鞭并未真抽在人身上,但这破空声比刀子还吓人。
“跑起来!把吃进去的白面馒头都给我化成力气!”
“不想死的就别停!”
队伍末尾,几个新兵眼看着就要翻白眼栽倒。
徐三甲目光如电,胯下红云打了个响鼻,马蹄声如催命符般逼近。
“战场上没人在乎你累不累!蛮子的弯刀只会嫌砍得不够深!”
“现在流汗,总比将来流血好!”
“落后者,一人一记杀威棒!”
队伍前头,徐承泽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手里还提着那根作为教官标志的短棍,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因为他也快跑不动了。
“看什么看!徐承泽,徐明武,你俩要是落在最后,老子赏你们双倍!”
徐三甲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一听这话,原本还想偷懒的徐承泽怪叫一声,死命压榨出最后的体力,疯了似的往前冲。
……
辰时整。
日头爬上堡墙,金灿灿地洒在演武场上。
百余名汉子刚喝完最后一口糙米粥,还没来得及回味嘴里的肉沫香,便被急促的哨声集结。
列队虽然仍旧有些参差不齐,但那股子精气神,已经跟半个月前那帮流民判若云泥。
徐三甲负手踱步,目光一一扫过。
甚至能看到几双眼睛里透出的桀骜与野性。
不错。
以前是难民,现在勉强算是个乌合之众了。
只要不是绵羊,就能练成狼。
他站定,残忍笑道。
“觉得自己行了?”
“身子壮了,力气大了,觉得这就算练兵了?”
众人挺胸抬头,没人吭声,但眼底那份自信藏不住。
徐三甲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