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挥披风,环视全场,声音清亮高亢,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传本将令!”
“自今日起,临关堡所属,编入我镇标左营,为本将亲卫左翼!”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镇标左营,那是周芷的嫡系部队,吃的是最好的粮,拿的是最高的饷。
还没等徐三甲谢恩,一旁那个一直阴沉着脸的张忠祥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硬着头皮打断。
“将军且慢!”
周芷眉头微蹙,侧目看去,眼神微冷。
“张大人,有何指教?”
张忠祥只觉得背脊发凉,但想到临关堡如今展现出的潜力和这块肥肉,咬了咬牙,拱手道:
“将军,按制……临关堡地处迎河下游,其钱粮赋税、军户管辖,历来当归我迎河堡管辖。”
“您这样直接划入镇标营,恐怕……于理不合啊。”
话音落下,场面瞬间死寂。
徐三甲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
原来如此。
之前那是把他当累赘,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
现在见他把人练出来了,地建起来了,鞋卖出去了,这就成了香饽饽。
这是来抢人争地盘了!
周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戏谑道。
“临关堡?”
“张大人怕是眼花了,谁说这里是临关堡?”
她手中的马鞭在空中虚点一圈,最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此地,乃是我镇标左营的军营驻地。”
张忠祥一愣,下意识地指着不远处那块历经风雨、字迹驳杂的石雕门匾。
“将军说笑,那门头上明明刻着临关堡三字,怎会……”
“以前是。”
周芷的声音陡然转冷。
“如今,这里是军营。”
“张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都司衙门的架阁库里翻翻,看看从今日起,那黄册之上,还有没有临关堡这三个字!”
这就是赤裸裸的耍无赖。
既然你要讲规矩,那我就用更大的规矩压死你。
还没等张忠祥反应过来,周芷猛地侧头,一声厉喝。
“赵骁!”
“在!”
“去,把那个碍眼的玩意儿给本将拆了。”
“得令!”
赵骁嘿嘿一笑,三两步冲到堡门前。
寒光一闪,腰刀出鞘,刀背狠狠砸在石匾之上。
“哐当——”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那块代表着临关堡名号的石匾,瞬间四分五裂,砸落在尘埃里,激起一片土烟。
徐三甲静立一旁,面色平静如水,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但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女将军竖了个大拇指。
周芷瞥了一眼满地的碎石,漫不经心地拍了拍灰尘,目光再次落在张忠祥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张大人,你看。”
“没了。”
“此地乃我镇标左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她转过身。
“本将军尚有军务要处置,恕不奉陪了。”
逐客令,简单,粗暴。
张忠祥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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