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恢复力、爆发力、耐力乃至五感,都早已远超常人。
……
五月十五。
宜动土,宜纳财。
训练场上,那两个红漆木箱被打开,白花花的银锞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银光死死吸住,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三甲一身戎装,面容冷峻。
他没有让文书代劳,而是亲自抓起银两,走到每一个兵丁面前。
“张大牛!”
“到!”
“拿好了,这是你的卖命钱。”
徐三甲将银子重重拍在那汉子粗糙的手掌中,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领了这银子,往后便是要上阵搏命的。”
“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掉。”
“你,可准备好了?”
那汉子紧紧攥着银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眼中却燃烧着两团火。
“回大人!”
“早就准备好了!”
“有这银子,俺娘就有药吃了,俺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徐三甲点点头,走向下一个。
每一个领到银子的人,他都会问上一句。
回应声震碎云霄。
“准备好了!”
围观的军户们,那些原本眼中带着惶恐与不安的老弱妇孺,此刻脸上也泛起了久违的喜色。
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
他们经历过逃难,挨过饿,受过冻。
没有什么比手里沉甸甸的银子,比仓里满满当当的粮食,更能让人感到安稳。
只要有饭吃,有饷拿。
哪怕是去跟阎王爷抢命,又有何惧?
发饷毕,校场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是被迫操练,那么现在,这群兵丁就像是被注入了鸡血的狼群。
根本不需要鞭策,一个个练得眼珠子通红。
徐三甲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杀声震天的方阵,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奋笔疾书的徐北。
“都记下来了吗?”
徐北手腕微酸,却不敢停笔。
“爹……把总,夜训的时辰、对抗的损耗、巡逻排查的路线,凡是您安排的,全都记下了。”
徐三甲微微颔首,目光幽深。
如今这只是个几百人的小营盘。
但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这一套从实战中摸索出来的练兵方略,将是他未来在这个乱世立足的根基。
承平二十三年,六月初三。
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钢铁浇筑的黑色巨龙,带着肃杀之气,蜿蜒向北,一头扎进茫茫荒原。
车辚辚,马萧萧。
漫天黄沙被数十万只脚掌和蹄铁扬起,遮天蔽日,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队伍最后方。
徐三甲抹了一把脸上泥汗混合的污垢,吐出一口唾沫,唾沫里全是沙子。
“都给老子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
他手里拎着马鞭,指着陷在泥坑里的粮车,吼声如雷。
“前头的中军把路踩得稀烂,那是咱们倒霉!但这粮草要是误了时辰,掉的可就是咱们这几百颗脑袋!”
“推!”
身后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