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嘴里塞,动作却突然一顿,看着徐三甲那张阴沉如水的脸。
“大人……”
“您还在担心遇敌?”
赵得胜有些不解。
他指了指东北方向。
“咱们这是在大后方啊。”
“前头有十几万大军顶着,连黑云山都没见着胡人的影子,听说都围了复山城了。”
“这后面能有啥事?”
“总不能胡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徐三甲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拧开水囊,仰头灌了一口凉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愈演愈烈的燥热。
越靠近复山城。
那种针刺般的危机感就越清晰。
体内的灵泉之眼突突直跳,疯狂预警。
那是被灵水滋养了一年多的身体,对于危险的本能捕捉。
这第六感极致敏锐。
“小心驶得万年船。”
徐三甲擦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是真等到刀架在脖子上再后悔……”
“那就晚了。”
赵得胜被这语气吓了一跳,手里的肉干都不香了,神情变得有些忐忑。
他毕竟才二十出头。
虽有一腔热血,但真要论起对战场的嗅觉,那是拍马也赶不上徐三甲。
“大人,那咱们……”
赵得胜刚想问该如何防备。
突然。
徐三甲猛地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死死盯着西面的土坡。
耳朵微微耸动。
风中传来了异样的震动。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
那是……
“咚咚咚……”
沉闷。
急促。
正从西面,极速逼近!
徐三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浑身汗毛在一瞬间根根炸起!
大股骑兵的马蹄声!
徐明武猛地从土坡上滚落,连滚带爬冲向车队。
嗓音凄厉,带着变了调的惊恐。
“大人!”
“左侧!骑兵!”
徐三甲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提得双脚离地,眼神冷得像冰。
“多少?”
“约莫两百!”
“操!”
徐三甲一把推开徐明武,脖颈上青筋暴起,猛然炸喝。
“全都有!”
“召回哨探!备战!”
这一嗓子,裹挟着内劲,如同平地焦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原本行进中的队伍瞬间像是被抽了一鞭子。
远处放哨的几个兵丁听到号令,发了疯似地往回策马狂奔。
而那些推车的民夫,到底是没见过血的百姓。
一听有骑兵,还是两百多号,顿时乱了阵脚。
有的扔下车把就要往河里跳,有的抱头鼠窜,更有甚者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不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