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谁能料想,越往下走,声音越淡,除了冷冽的飓风便是冰冷刺骨的石头。
“风怎么越来越大?好像再把我往上吹。”越往下,他坠落的速度越慢,感觉还有种向上的趋势。
任恒在空中游起了泳,仿佛这样,便能抵销风的阻力了。
他还在不断的伸手蹬腿,突然,风消失了。他以奇怪的资势掉了下去,“太好了,我应该很快就到了!”
“嗯?这是哪?”等到任恒睁开眼,发现景象早以变换。
“这是沟底?不对吧,沟底还带太阳的?”任恒打亮了一下四周,发现身处村落之中,是…田脚村!
“恒儿,要好好吃饭,不能贪玩哦。”温柔的声音,传入任恒的耳畔,他没有听错,正是他的母亲,任莺。
这声音是从他家传来的,任恒饱含热泪,飞奔回家,“娘,这回恒儿定好好吃饭。”
门被人重重推开,发出“乓啷”的声响。
“娘!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娘!”任恒进门后,瞬间怀抱住了正哄小任恒吃饭的任莺的腰。
“这位大哥,你别乱来,告你,你若在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任莺在村里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对浪荡的糙汉子,她从不手软。
“娘,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恒儿啊!”任恒完全没想到娘会不认识自己。
“不对,我若是任恒,那这与我一样的男娃是谁?还有,娘又为什么要叫我…大哥?”他才刚八岁,长的也没那么成熟吧。
他跑向屋中的水缸,发现水中倒影早已不是他那张还有点婴儿肥略显圆润的脸了,反而是个糙汉形象。
看着正在吃饭的任恒与自己一模一样,便敏锐的察觉出,“快到沃礼的时间了!”
“等不了了,快走!我们若是能活着离开,让我给您跪下道歉都行。”话毕,他将正在吃饭的任恒抱起,拉着任莺向村外逃跑。
任莺这次没有反抗,可能是这糙汉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吧。
“快!快!快!别让祭品跑了!”
不知是哪走漏了风声,全村居民都吹了出来,由于任恒的负担太重,很快便被围在了村庄一角。
“你这外乡糙汉想带谁走?”董大娘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我们田脚村最是和睦,亲如一家!你敢拐我村人,先过我这关!”她手里还攥着半截沾血的麻绳—正是当初捆“不守贞洁女子”扔死人沟的那种。
“对!不许拐人!”村民们举着锄头、镰刀,有人怀里还抱着刚喂完的娃,嘴里喊着“护家人”,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任莺,像看一块肥肉,“祭品跑了,沃礼咋办!”
“我刚才还听你们说祭品呢?咋着,这会又成家人了!”
“快滚开,若不滚,我拼了命,也会为他们杀开一条血路!”任恒此刻无所畏惧,无论何事也无法动摇保护家人的决心。
“废什么话!一个糙汉杀了埋了便是,哪用的着这么麻烦。”粗犷的声音从村民中央传来。
“又是刘全,那狗仗人势的东西!不用想,定是村长的主意。”任恒咬牙暗骂。
村民被刘全的话鼓动,眼神纷纷变得冰冷,手中的武器握得极紧,不知何处率先扔出个镰刀,大战一触即发。
任恒只觉一股戾气从魂体深处涌上来,浑身力气暴涨,竟如蛮牛般,死死护住娘亲和小恒儿,这是死人沟的怨气,也是救亲的执念催发的力量!
他随手夺过一把锄头,“咔嚓”一声,锄头柄被握得崩裂,反手一挥,“噗嗤”“咔嚓”,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在人群中央,宛如杀神本尊。
“董大娘,来了就别走了。”任恒此时已杀红了眼,声音沙哑。
“刘叔,我又怎会忘了你呢?”话落,他将手中锄头用力甩出,“噗”地一声贯穿董大娘的心脏,同时右脚用力一蹬,如箭般冲到龟缩在人群中的刘全面前,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脑袋,“磅”的一声,刘全五官溢血,脑浆迸裂,直挺挺倒地。
村民们见二人死相凄惨,手里的锄头镰刀“哐当”落地,吓得往后缩着,没人敢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