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睁不开眼?”任恒心头火烧火燎,他还要救娘亲,半分闲心都没有跟他闲聊。
“还挺孝顺。”神君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但你忘了…任莺,早就死了。”
任恒大惊失色,浑身猛地一颤。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娘没死!你别瞎说!那只是个梦!对,只是个幻境!”任恒嘶吼着,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心底的不确定。
“哦?若是幻境,本尊又怎会知晓前因后果?”神君的声音凉的刺骨,“本尊没闲心编假话逗小孩。这世间事,假假真真,本就没人能分辨清楚。”
“你倒不如信你娘亲已经死了,安安心心跟本尊聊聊天,总好过抱着虚妄的执念,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他的话,字字句句戳在任恒的软肋上,不断刺激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不!不是的!我娘没死!我娘没死!”任恒疯狂摇头,脑海中不断闪过任莺的一颦一笑,清晨的青菜羹、夜里的新衣裳、临死前那句“娘陪你”。
他双腿一软,蹲坐在地,彻底崩溃,嘴里反复呢喃着:“我娘没死…她不会死的…”
就在这时,双眼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被烈火烘烤。
“啊!”任恒痛得嘶吼出声,紧闭的眼皮竟在剧痛中骤然睁开,两道金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神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在虚空中响起:
“哼,成了!”
任恒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能睁眼了。
“原来死人沟沟底这么亮啊!”
“啊!好高,好多人骨头!”
他猛地环顾四周,这哪里是什么漆黑洞穴,分明是一方独立的浩瀚天地!
抬头可仰望漫天星河,星河中星子接连闪烁;低头望去,竟是连绵无际的尸山骨海。
天上地下,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具尸体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任恒忽然瞥见脚边一具少年骸骨,除了骸骨上尽是疤痕,眉眼轮廓竟与自己别无二致。
“刚觉得你心性不错,这会儿咋又成个傻子了?”神君的嘲讽声适时响起,“这尸体就是你的,你现在顶多算是个魂体凝成的小鬼。倒是你,看到此景都不同情一下本尊吗?天天有人往这抛尸,还好本尊心态好,不然这破地,早待不下去了。”
任恒眸光一闪,心头的悲戚被怼人的心思压下,随手抄起一块骸骨,对着虚空比划了两下,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我觉得你挺适合和尸体待一块的,看!你们多般配。”
“哈哈哈!终于到我反击了!”
“哎!你人呢?”任恒闭眼时,听着说话声离自己这么近,以为他就在自己旁边。
“在你眼睛里,里面空间不错,够宽敞。”神君悠闲地说。
“你刚才故意激怒我,就是为了在我眼里安家?”
“一半一半吧,你娘死了这是事实。”
任恒这次情绪起伏并不大,从嘴中吐了口浊气道:“若还活着,我拼了命也要救;若…真走了,我踏破黄泉也给夺回来!”
“傻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活着到这吗?”
“不是,我自己来的吗?”
“唉!说你傻你还不信。”神君无奈的叹气道。
“因为你根本不像个八岁的娃娃。”
“一个娃娃哪来的这么多压力,天天快快乐乐的不好吗?”
“你说的容易,但杀母之仇,不得不报!”任恒紧咬牙关,眼底翻涌着狠戾。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去哪啊?”神君故作疑惑。
“寻找道光。”任恒答得干脆。
“本尊何时说要寻了?”神君反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