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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孤山何处?”
“没说具体,只说‘临湖朝阳之处’。”沈墨轩道,“顾兄,你说他们会不会……看上你家那块地了?”
顾清远不答,心中已有计较。孤山临湖朝阳之处,只有三处宅院,他家是其中之一。若“天眼会”真要在那里建别业,目的绝不简单。
“沈兄,下次他们来,你告诉我。我亲自会会他们。”
“这……太危险了吧?”
“无妨。”
六月,那些“客商”果然又来。沈墨轩按约定通知顾清远,安排在望归楼“偶遇”。
顾清远扮作普通文人,与周世清在雅间吟诗。沈墨轩引着三位“客商”路过时,故意高声介绍:“这位是顾先生,江南名士,就住在孤山。”
那位姓穆的领头人果然驻足,打量顾清远:“顾先生住在孤山何处?”
“南麓,临湖的那处宅子。”顾清远微笑,“几位对孤山有兴趣?”
“确有兴趣。”穆先生道,“想在那里建个别业,颐养天年。”
“那可不巧。”顾清远道,“孤山好位置不多,我那处算是上佳。几位若真想要,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穆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顾先生愿意转让?”
“价钱合适,自然可以。”顾清远故作贪财状,“我在汴京还有些关系,最近想回去走动走动,需要些银子打点。”
这话说得露骨,穆先生反而信了:“既如此,改日登门拜访,详谈。”
“恭候。”
三日后,穆先生果然登门。顾清远让苏若兰回避,自己在书房接待。
穆先生带了厚礼,开门见山:“顾先生开个价吧。”
顾清远报了个天价。穆先生眉头都不皱:“可以。但要加一个条件。”
“请讲。”
“宅子里的所有物品,包括家具、字画、书籍,都要留下。”穆先生道,“尤其是……顾先生的私人藏品。”
果然,他们是冲着某样东西来的。顾清远心中了然,面上故作犹豫:“有些是先父遗物……”
“可以加钱。”穆先生道,“顾先生开价便是。”
顾清远又报了个更高的价。穆先生点头:“成交。不过,我们要先验货。”
“验什么货?”
“顾先生的藏品。”穆先生盯着他,“我们要确认,东西都在。”
顾清远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父亲留下的“清”字玉佩、顾清之的日记抄本,以及那块“天启”铜牌。
穆先生看到铜牌,眼中精光一闪:“这个……顾先生从何得来?”
“家传之物。”顾清远道,“说是能辟邪,但我看也就是块普通铜牌。”
穆先生伸手欲拿,顾清远合上木匣:“穆先生,生意归生意,这铜牌不卖。”
“若我一定要呢?”
“那这宅子,我也不卖了。”
两人对视,气氛骤然紧张。穆先生忽然笑了:“顾先生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既然顾先生不愿,那便罢了。宅子和这些藏品,我们都要。三日后,钱货两清。”
“好。”
送走穆先生,顾清远立即联系赵无咎。当夜,赵无咎派人传来消息:已查明,“天眼会”少主,正是曹太后之侄、永盛昌少东家曹评!此人年少时曾出家为僧,后还俗经商,实则暗中经营“天眼会”。七月十五“开天大典”,就是要推曹评为“真龙”,借故废黜神宗,另立新君!
顾清远看得心惊肉跳。原来“天眼会”的阴谋如此之大——他们要篡位!
而曹评选中他的宅子,恐怕是因为这里是什么“龙脉”节点,要在“开天大典”时启用。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