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讲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封锁现场,调取周边所有监控录像,追查这批人的去向。同时通报京城武警总队,在全市范围内展开排查。”
挂断通讯后,孙烈转头看向后排的陈阳。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质疑,全是后怕。
“陈先生,如果不是您提前示警,我们走原路线的话……”
“你们车子的防弹级别,挡不住电磁脉冲弹。那玩意儿先把电子设备全部瘫痪,然后对方用消音步枪点名。”陈阳平静地替他把话说完,“干净利落,不留活口。天神殿做事一向是这个路数。”
孙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这一刻开始,他对陈阳的称呼从“陈先生”变成了“陈先生您”。
“陈先生您放心,从现在起到您离开京城,我孙烈以项上人头担保您的安全。任何人想动您一根手指头,得先从我和我手下八十名特战队员的尸体上踏过去。”
陈阳拍了拍孙烈的肩膀。
“留着你那颗脑袋,以后用得着。”
二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了第一军区总医院的地下车库。
厚重的防爆门在车队身后缓缓关闭。
赵老将军已经等在电梯口了,满头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将军看到陈阳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陈阳的胳膊。
“小陈!你可算来了!老首长情况很不好,今天下午又抢救了一次,主治医生说最多还能撑两天了!”
“赵老,别急。活人我有的是办法,您先带我去看看。”
赵老将军哪里听得进去“别急”两个字,拖着陈阳就往电梯里走。
孙烈带着四名特战队员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电梯到了特护病房楼层,门一开,走廊里的阵势让陈阳微微挑了一下眉。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武警、军区警卫、医院安保三层防线里三层外三层。
走廊尽头站着几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正低声交谈,看到赵老将军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过来,都齐刷刷停下了说话。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盯着陈阳看了两秒。
“赵将军,这就是你说的那位神医?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赵老将军站到陈阳身前,挡在他面前。
“韩部长,我老赵这辈子不敢说别的,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收回来过。今天我再说一遍,这个年轻人一定能救老首长。谁再质疑他的医术,先把我这张老脸踩了再说。”
那个韩部长看了看赵老将军,又看了看陈阳,最终点了点头。
“赵将军担保,我们没有不信的道理。但话说在前头,如果治不好……”
“治不好的话,您可以把我这个糟老头子送上军事法庭。”赵老将军挺着腰板说。
陈阳从赵老将军身后走出来,看了一圈走廊里那些表情各异的高官将领。
有的忧心忡忡,有的将信将疑,有的冷眼旁观。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病房在哪?带我去。”
赵老将军领着陈阳走到病房门口,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离门。
病房里的空气闷得发苦,到处都是监护仪器发出的嘀嘀声。
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老人,面色灰败,嘴唇发紫,脑袋上戴着氧气面罩,十几根管子从身上的各个部位接出来连在仪器上。
床边站着两个主治医生和三个护士,个个面色沉重。
陈阳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显示屏上的生命体征数据。
心率四十二次每分钟,血氧饱和度七十八,血压低压已经降到了五十以下。
任何一个学过医的人看到这组数字,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
“你们之前怎么处理的?”陈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