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破军到江海的消息,是秦月瑶的人先探到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陈阳正在医馆里给一个老病号扎针,手机放在桌上震了两下。
他收完针,擦了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秦月瑶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人到了,住在江海饭店,今晚可能会动。左腿膝盖确实有旧伤,年轻时候练功伤的,没完全好过。”
陈阳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坐在一旁等他收针的孙烈立刻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陈先生,什么情况?”
“你不用管。”
“我怎么能不管?赵将军专门让我留在江海保护你。你要是有事不说清楚,我没法做安排。”
陈阳看了他一眼。
“你调多少人来都扛不住。”
孙烈的脸色一沉。
“那个古武宗师到了?”
陈阳没说话。
孙烈拍了一下桌子。
“陈先生,赵将军交代过,如果林家真的派人来江海,我们可以用军方的身份出面拦截。这种事不需要你一个人上。”
“你拿枪能做什么?人家空手接电击棍你又不是没见过。况且关破军这种人,在战场上就是活生生的武器。你调一个排来也围不住他。”
孙烈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你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陈阳把针灸箱合上了。
“什么事?”
“今天晚上如果有人到医馆来找我,你在外面待着,不许进来。”
“这……”
“听我的。”
孙烈的嘴角抽了两下,最后用力吐了口气。
“行。但我得在外面架通讯设备,随时联系快反中队。”
“随你。”
陈阳洗了手,走出诊室,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医馆的院子不大,靠墙种了几丛竹子,地上铺着青石板。
他闭上眼,感受着空气里的流动。
口袋里的青铜令牌从今天中午开始就在细微地震动,频率不高,但一直没停过。
这说明关破军身上携带着某种与天神殿相关的气息。
五点半的时候,林雪柔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给你带了汤。”
陈阳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闻了一下。
“排骨莲藕?”
“你不是说你气血消耗大的时候要喝这个吗?”
陈阳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
“你知道了?”
林雪柔的嘴唇抖了一下。
“林耀庭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关师父已经到了江海。”
她蹲在院子里的石凳旁边,头低了下去。
“陈阳,关师父这个人我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次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他出手的样子太可怕了……人的骨头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一样。”
陈阳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蹲在她面前。
“那你怎么还来了?”
“我不来我干什么?在家等消息等到发疯吗?”
她抬起头来,眼眶红了。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陈阳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