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
地点是陈阳选的。
江海市郊外的一座废弃砖窑厂,占地三亩多,四面是半塌的红砖围墙,中间是一片空旷的硬土地面,地面上散落着碎砖和干枯的杂草。
下午三点,陈阳一个人走进了砖窑厂。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袖口扎得很紧,脚上换了一双平底布鞋。
他在空地中央站定,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这两天他一直在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
九阳绝脉第二重被逼到了极限运转之后,他体内的经络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但也正是这种压力,让他隐约触摸到了第三重的边缘。
差一口气。
就差一口气。
三点一刻。
关破军从砖窑厂北面的豁口走了进来。
还是那身灰色粗布褂子,还是那双黑布鞋,双手背在身后,走路的步子不急不缓。
他身后跟着林耀庭,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在距离空地二十米远的断墙后面站住了。
“小伙子,你选这个地方不错。空间够大,地面够硬,打起来不用顾忌。”
关破军走到空地中央,跟陈阳面对面站定。
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五米。
“关师父客气了。”
“我从来不客气。”
关破军把手从背后拿到了身前。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掌缓缓张开,十根手指像树根一样粗实。
“前天晚上我用了七成,今天用十成。你挡不住就认输,别硬撑,免得落下病根。”
“我不会认输。”
关破军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就开始。”
他的身体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陈阳的瞳孔急剧收缩,全身的毛孔在那一瞬间炸开。
关破军出现在了他的左侧方,右掌已经到了他的肋骨位置。
这一掌的速度比前天晚上快了整整一倍。
陈阳的腰腹猛地扭转,身体在极限距离内避开了正面打击,右肘下压,格在了关破军的手腕上。
轰的一声。
两股力量对冲产生的气浪把地面上的碎砖和干草全部震飞了出去。
陈阳整个人被推得横飞了五六米,脚底在硬土地面上刻出了两道深沟。
他堪堪站住,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关破军的第二掌已经到了。
左掌。
这一掌的路线完全不同于前天的套路,走的是向下的劈砸路径,掌根直奔陈阳的肩窝。
肩窝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位置之一。
这一掌要是砸实了,整条胳膊就废了。
陈阳的身体在极限反应时间内做出了闪避。
他的肩头擦着关破军的掌风偏了过去。
掌风扫在了他身后的一截残墙上,砖墙像被锤子砸烂了一样,整面墙向外塌了一大块。
林耀庭在远处看得脸都白了。
关破军连出了三掌,每一掌都带着令人绝望的力量和速度。
陈阳全部闪开了,但他的身体正在快速消耗。
九阳绝脉第二重的内力在他经脉里沸腾着奔涌,但每一次化解关破军掌力的冲击,都要吞掉他一大截内力储备。
第四掌。
这一次陈阳没有闪。
他正面迎了上去。
右拳和关破军的右掌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