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费穆堂而皇之地来到宋妩的病房。



“宋小姐，我来上班了。”



宋妩听着这声音，怎么感觉比昨天低沉些，心里有点怀疑，但转念一想，除了胡琴没人会想来害她了，都是她的人，不重要了。



“今天天气不错，宋小姐想出去晒晒太阳吗？”



“我还没吃早饭。”



“我让人送饭来。”



费穆打电话给助理让他立马带早饭来。



“下次早点来，今天是我自己洗漱的。”



“知道了。”



费穆站在她面前，打量着她，短短几句话，费穆摸透了她的性子，是个倔强明媚的小苦瓜。



她该是被人疼爱的掌上明珠。



“你过来。”她是瞎了，不是丧失感官了，这么赤裸裸地盯着她看，胡琴找的人真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费穆以为她需要帮忙走到她身边去。



“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费穆疑惑，还是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宋妩摸清方向和高度，一巴掌抽了过去，“谁准你这么看我的！”



费穆脑子空白一瞬，以为自己在做梦，摸摸发疼的脸。



宋妩眼神涣散，一张小脸却是紧绷着。



费穆忍了又忍，“下次不会了。”



助理苏清带了早饭来打破了病房里凝滞的气氛。



他带了排骨咸粥，生煎包，烧麦还有豆浆。



“早饭到了，我喂你？”费大总裁真没伺候过人，喂人吃饭也是不熟练的，而且他还在生那一巴掌的气，语气自然不好。



“接受过培训吗？不行就换人。”



苏清抬头望天，老板脸上的巴掌印还有那要喷火的眼神。



费穆让人滚了，端起粥喂宋妩。



“你要烫死我？”



“别用你的嘴吹，都是口水。”



“这么油腻怎么吃啊？”



“这么大的烧麦你要噎死谁。”



“豆浆是非转基因大豆磨的吗？”



“......”



费穆觉得自己就是来自讨苦吃的，真是难伺候。



这么个小姑娘是要气死谁。



一顿早饭耗尽了他的耐心。



“宋小姐，你要午休了吗？”这祖宗快点睡。



“不是说天气好，推我去花园，刚吃就睡，你有点常识吗？”



费穆扶着人坐上轮椅，无奈推着她出门。



一样的阳光一样的人，大概昨天的阳光晃花了他的眼，不然怎么就叫他对这样一个臭脾气的小姑娘看上了眼。



宋妩出门后就安静了许多，微风带起她的发丝，她的脸上没有自苦的愁绪，淡定地面对着这一切，费穆的心再度塌陷，眼神陷了进去，黏黏糊糊。



“再盯着我看，挖了你的眼。”宋妩温和地说道。



费穆轻咳一声，被人再度提醒失态，费总也是很不好意思的。



护士提醒宋妩要换药了，两人回了病房。



纱布揭开，一片红肿，费穆看得不是滋味儿。



已经好几天了，只要没有碰到，宋妩倒没觉得多疼。



费穆的心却是被搓扁揉圆，紧盯着护士的手，眉毛不自觉拧了起来，看得护士十分不自在。



好几天，费穆都是这样陪着宋妩，被宋妩挑刺，被宋妩打，陪宋妩散步，还有干活中度过。



“费总，宋家那边要来看宋小姐了。”



“宋刚养不好人，我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