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狗,出来!”
“我妹妹当年被你们拖进山门的时候才十五岁,你现在躲什么!”
院内,一名穿着破损长老袍的老者跌跌撞撞后退,面无血色地喊:“误会!都是误会!当年的事与老夫无关!”
“无关?”
“你他娘当年就站在旁边看着!”
一个女人攥着匕首冲进去,双眼通红。
“我爹给你们宗门送矿,送了二十年,就因为少交了三块灵石,你们打断了他三根骨头,活活把人逼死!现在你说无关?”
“求求你们——”
“求你祖宗!”
院里彻底大乱。
惨叫、怒骂与哭声交织,令人胆寒。
街边围观的修士无人阻拦,有人皱眉,有人沉默,也有人低声骂了句“活该”。
角落里,一个年轻宗门弟子缩着身子,脸色煞白,双腿直抖。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院里的人,死得不冤。
叶秋皱起眉头。
“师父,要不要——”
李长生摇了摇头。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叶秋一顿:“可这样下去,会死很多人。”
“会。”
“那我们不管?”
李长生放下茶杯,看着城西的院子,语气平静。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通天塔在的时候,他们借着势,压着别人抬不起头。现在通天塔没了,债主上门,这就叫还账。”
叶秋沉默了一下,又道:“可里面未必人人都该死。”
李长生侧头看了他一眼:“有吗?”
叶秋张了张嘴。
他本想说有。
可看着那些红着眼杀进去的人,再看院里惊恐逃窜的宗门弟子,他却说不出口。
真有无辜者吗?
那些自诩无辜的人,平日里吃着宗门榨取的血肉,借着宗门的威风作威作福,真能撇得干干净净?
叶秋最终没出声。
李长生淡淡道:“红尘里最麻烦的,不是恶人,是占了便宜,还觉得自己与恶无关的人。”
叶秋心头一震。
他望着城西,不再言语。
风卷着药香、尘土、早点的热气与淡淡的血腥味吹入楼内。
神都活了,也乱了。
很快,城北偏街的动静引开了叶秋的视线。
三个修士正将一名摊主团团围住。
摊主脸色惨白,死死护着怀里的木箱。
“这是我先找到的!”
“你先找到?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就你这点修为,也配拿灵石矿心?”
“少废话,交出来!”
摊主不过筑基修为,木箱里透出的灵光,显然是昨夜从废墟里刨出的重宝。
围堵的三人修为远胜于他,手早已按上了刀柄。
周围人只敢看,不敢管。
一个瘦小散修低声道:“又开始了。”
旁边人接话:“灵气一多,资源一冒头,谁还讲客气。”
“昨天还一起磕头喊神迹,今天就抢上了。”
“这才正常。”
“修仙界哪天不抢?以前是宗门抢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