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今日倒是安静。”裴清歌说，语气略带调侃。



白巍看了她一眼：“裴娘子想让我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习惯。”裴清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平时也不怎么说话。”白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裴清歌被他装得有些想吐，给了白巍一个白眼，摇摇头，又拿起筷子夹菜。



宴席还在继续。



苏擎苍喝了几杯酒，话多起来。他拍着沈未央的肩膀，对顾晏之说：“我这个女儿，聪明，能干，就是太倔了。跟她娘一个样。”



顾晏之看着沈未央，目光柔和：“郡主确实与众不同。”



苏擎苍笑了，笑得很开心：“那当然，我苏擎苍的女儿，能差吗？”



沈未央淡淡扫了一眼神色异样的苏落雪，端起茶杯挡了挡脸：“爹，您喝多了。”



“没喝多！”苏擎苍一摆手，“爹高兴！你回来了，爹高兴！”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巍看着苏擎苍那副样子，低声对裴清歌说：“王爷今天是真的高兴。”



裴清歌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我以前听说镇北王在西北打仗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觉，眼睛都不眨一下。”白巍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人都有软肋。”裴清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王爷的软肋，就是他的女儿。”



白巍沉默了片刻，看了沈未央一眼。她正低头替苏擎苍斟酒，侧脸安静而温柔，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郡主也是不容易。”白巍说，“摊上这么个爹，还有那么个……”



他没有说下去，目光往苏落雪的方向瞟了一眼。



裴清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苏落雪正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脸色苍白，像是在忍耐什么。



“嘘。”裴清歌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白巍闭了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落雪坐在一旁，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没有人看她，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像一个透明的人，坐在那里，没有人看她，没有人跟她说话，看着别人一家团圆，高朋满座。



白巍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朝沈未央的方向举了举。



“郡主，白某敬你一杯。”



沈未央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哦？敬我什么？”



白巍想了想，“敬你……大难不死。”



沈未央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她端起茶杯，与白巍碰了一下，“好，敬大难不死。”



两人一人喝酒一人饮茶，倒是对饮的开心。



裴清歌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顾晏之多看了白巍几眼，他看得出来，沈未央对白巍倒是相处自在得很，但她的眼中没有半分在意。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谢惊鸿。



未央看向那人的眼神可谓复杂，谢惊鸿才是他需要提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