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信玄,也只瞥了一眼,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江断流,不妨告诉你一个消息。”
黑泽信玄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过不了多久,你们华夏会有一位悟道境的高手闯进来救人——就像当年的你一样。不过你是宗师,这次来的可是悟道境。你们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喜欢飞蛾扑火呢?”
江断流披头散发地坐在角落,目光冷得像深潭,一个字也没说。
黑泽信玄大笑着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江断流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隔壁牢房那个瘫着不动的人,低声问道:
“你是华夏人?”
赵承宇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浑身虚脱,下半身被水泡得都有些溃烂了,在水里不知待了多久,连动弹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江断流四肢尽断,走不了路,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缓慢恢复,靠胳膊肘勉强还能挪动。
他用胳膊把面前那碗还带着余温的饭菜,一点点推了过去。
一动不动躺着的赵承宇闻到食物的味道,身体忽然颤了一下,然后像本能一样爬过去,埋头就啃。
他头发又长又乱,披在肩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简直像条在街头饿了好几天的野狗。
他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一直被泡在水里,没人愿意进去管他,只有上方偶尔滴下来的水,能让他勉强舔上几口。
江断流静静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不忍。
他早就感觉到,隔壁这人只是个没修过任何功法的普通人,体内顶多有点稀薄的真气,可却被人丢进这么深的死牢里。
黑泽信玄刚才说的那个要来的人,多半跟他有关系吧。
正吃着,赵承宇忽然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赶紧趴下去舔地上湿漉漉的水迹,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看着碗里剩下的那点食物,他忽然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吃——而是小心地把碗推到墙角,留给了下一次。
他真是在之前的牢房里饿怕了。
赵承宇抬起头,望向隔壁牢房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嘴里含糊地说着“谢谢”。
江断流又问了句:
“你是华夏人吗?”
这话让赵承宇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想伸手去碰牢门铁栏,却被上面窜出的电流狠狠打了一下。
他急忙缩回手,但那股激动劲儿还没下去,哑着嗓子说:
“是……我是华夏人,我本来是个医生……”
江断流眉头一皱。
一个没练过武的世俗医生,怎么会被关进专门关押古武者的重狱里?
他接着问:
“你是怎么进来的?还记得吗?”
赵承宇努力回想,断断续续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江断流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故意的,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你是被当成诱饵扔进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
“刚才那人说会有人来劫狱——你觉得,会是为你来的吗?”
“我……我不知道。”
赵承宇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名字是林方。
可转念一想,自己哪值得林医生冒这么大风险?
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他听了好多关于这座监狱的传闻。
从没有人能完好无损地从这儿出去。
除非监狱主动放人,否则根本没有成功的先例。
自己不过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