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部的规矩。”
云蓝尹摇了摇头,解释道,
“长老之位,除非身死道消,否则其名下的洞府、属地,旁人便无权染指,更遑论取代。即便本人失陷于敌手,只要性命尚存,位置便会一直为其保留。”
林方微微颔首,这规矩他确是头回听说。
“通常,会由其门下弟子代为打理。”
云蓝尹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闻人雪座下有三名嫡传弟子最为出色,其中天赋最高者名为陆信,据说修为已至悟道境。眼下掌管那片区域的,多半便是此人。”
林方抬眼望向窗外,日头已渐渐西沉,暮色开始四合。
“我们等天黑再动身!”
夜幕并未让他们等待太久。
只是这间原本清静的酒楼,傍晚时分却陆续来了不少其他宗门的古武者。
此地靠近落霞宗,平日往来多是落霞宗弟子,如今却混杂了许多其他九下宗的人,气氛透着古怪。
林方凝神细听周遭的交谈,发现这些人竟大多是为至天宗而来——确切地说,是为他手中扣押的那些人间真仙与宗师而来,意欲前往至天宗讨个说法。
“浮云宗的诸位也到了?”
“唉,不来不行啊。我宗一位人间真仙被那林方掳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九下宗里,除了云水轩与碧渊城,其余各家都有高手被至天宗扣下。就算我等先前理亏,难道他真敢与这么多宗门同时为敌?”
“一个敢在人家寿宴上送棺材、派哭丧队,单枪匹马就敢踏平天魔门总坛的疯子,你说他敢不敢?他动手时,何曾考虑过后果?”
“都说落霞宗有个陈疯子行事诡谲,可与这位林宗主比起来,只怕还不是一个路数。陈天峰的手段是下作、无底线;林方行事虽也疯狂,却总还在古武者争斗的范畴之内,只是方式……格外骇人罢了。”
……
听着这些或愤慨或忌惮的议论,林方神色平静,并无波澜。
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先让事情继续发酵,待传遍整个古武界,他再露面不迟。
夜色渐浓,他与云蓝尹悄然离开酒楼。
两人改换形貌,隐匿气息,不久便出现在落霞宗巍峨的山门之前。
云蓝尹的气息无法彻底隐藏,同境界者稍加留意便能察觉,故而她也未作太多掩饰。
倒是林方,此刻已将自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扮作一个毫不起眼、跟在云蓝尹身后的年轻随从。
“云前辈?您……您怎么深夜到此?”
守门的落霞宗弟子认出云蓝尹,态度恭敬中带着明显的警惕。
云蓝尹面罩寒霜,声音冷冽:
“我要见邹元极,带我进去。”
守门弟子顿时面露难色,他们显然得到过严令:
云蓝尹若来寻邹元极,必须立刻通报宗主,既不可擅自驱赶,亦不能直接放行,一切须由宗主定夺。
“云前辈恕罪,还请稍候片刻,容弟子前去通禀宗主……”
“不必了!”
云蓝尹不等他说完,径直向门内走去,冰冷的气场推开两名试图阻拦的弟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了进去。
林方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目光却悄然扫视四周。
不少路过的落霞宗弟子见到云蓝尹,纷纷侧目,窃窃私语,显然对她与邹元极之间的恩怨都心知肚明。
尽管众人警惕,却无人敢贸然亮出兵刃,态度还算克制。
终于,一位颇有分量的人物现身,拦在了前方。
“云道友,深夜来访,怎不事先知会一声?不如先去我那里喝杯清茶?”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