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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羊水破了!
杨兵刚想推辞,却被父亲在桌下踢了一脚。



杨国富深知大哥的脾气,那是宁折不弯的硬骨头,受人恩惠已经是极限,若是连还钱都不让,那是打他的脸。



“行,大伯,我记着呢。”杨兵笑着应下。



夜深了。



新房的大炕烧得滚热。



杨国强老两口和儿子媳妇躺在新铺的被褥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愣是一宿没合眼。



这是在这四九城里,真正属于他们的窝。



翌日清晨,薄雾冥冥。



杨兵起得比鸡还早,趁着院里没人,意念一动。



空间里囤积的白面、棒子面,还有一桶金灿灿的豆油,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他扛着这百十斤的粮食,轻手轻脚地敲开了后院的门。



杨国强刚披上衣服,看见门口这一堆东西,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年头,粮食那就是命啊!



“大伯,这有点存粮,您先吃着。这十块钱您拿着压箱底,刚进厂没发工资,身上不能没钱傍身。”



杨兵把钱塞进老人手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推脱的机会。



杨国强捏着那张带着体温的钞票,看着侄子远去的背影,回身从破木箱底翻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



他舔了舔干裂的笔头,歪歪扭扭却极其郑重地在上面记下:



“一九五六年秋,欠侄儿杨兵,白面五十斤,油一桶,现钱六十又三……”



每一笔,都是恩情。



自从杨志两口子进了厂,这院里的气压就莫名低了几分。



那可是两个响当当的铁饭碗,杨国富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全烂在了自个儿锅里。



街坊四邻嘴上不敢在那个黑脸煞神面前崩半个响屁,背地里那眼珠子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谁家没个待业的半大小子?偏偏就只能眼巴巴看着杨家那倒座房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杨兵对此心知肚明,索性来了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母亲李秀梅身子日益笨重,走两步都喘。



杨兵平日里除了做饭,便守在屋里翻看医书。



大伯母孙桂芝是个闲不住的热心肠,隔三差五就往中院跑,手里不是纳了一半的鞋底,就是几个刚煮熟的鸡蛋。



妯娌俩凑在一块儿,从家长里短聊到还没出世的娃娃,那笑声时不时传出窗棂,更惹得院里某些人心里泛酸水。



午后的阳光稀薄,透过窗户纸洒在杨兵手里的本草纲目上。



“呃——!”



一声突兀且压抑的痛呼,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杨兵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捡,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两步并作一步冲进里屋。



李秀梅半靠在炕沿上,双手死死抓着被褥,指节泛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脸色煞白。



“妈!”



杨兵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扫过母亲身下,那条深蓝色的棉裤已经被洇湿了一大片。



羊水破了!



杨兵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雯雯!别愣着!快去后院喊大伯和大妈!快去!”



这一嗓子吼得有些破音,把正在在那儿吓傻了的杨雯震得一个激灵,小丫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撒开脚丫子就往后院狂奔。



杨兵转身从柜子里拽出一个早就打包好的大布包。



那是他半个月前就准备好的待产包,小孩的尿布、包被,大人的换洗衣物、卫生纸,一应俱全。



冲到院里,杨兵冲着前院扯着嗓子大喊。



“柱子!柱子!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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