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那本黑市走账的单子被军队顺藤摸瓜翻出来,他李建绝对是个死字。
“滚出去,这事跟俺没关系!”
李建一把推开干事,他反手死死插上值班室的木门。
李建哆嗦着翻开炕底下的木箱子,他把几张倒卖药品的底单全部扔进火盆里。
火焰燃烧着罪证,李建的脸在火光下极度扭曲。
他手忙脚乱的把几十块大团结和全国粮票塞进贴身内兜,李建抓起件破皮袄就准备连夜卷款逃跑。
同一时间的七队知青大院边缘的破屋里。
“周建,你大半夜翻箱倒柜的干啥?”
同屋的男知青被吵醒,揉着眼睛嘟囔。
“俺肚子疼,找点手纸去茅房。”
周建的声音发着颤,他背对着室友。
借着雪地反光,周建拼命把两件破棉袄和干硬的馍馍塞进包袱里。
他心里很清楚,苏云连县干部都能轻易整死,自己拿菜叶子去举报苏云的事一旦败露,这荒山野岭的绝对活不成。
心里的悔恨和恐惧让他手足无措。
周建拎着包袱悄无声息的拉开了破木门,风雪中两个黑影一前一后的溜向戈壁滩。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暗处早就有一双眼睛盯死了他们。
远处的枯树杈子上,一个裹着羊皮袄的汉子正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冷笑。
这汉子是黑市彪哥手底下的暗线。
为了给苏云交保命的投名状,彪哥早就派人把风口盲区盯的死死的。
暗线从树上溜下来,他冒着风雪连滚带爬的跑到知青大院的正房后窗边。
“苏大夫。”
暗线轻轻敲了敲窗棂。
“谁!”
陈红梅瞬间摸出藏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别开枪,俺是彪哥派来报信的。”
暗线吓的赶紧压着嗓子亮明身份。
苏云坐在火墙边连眼皮都没抬。
“外面冷,让他进来说。”
苏云随口丢出一句话。
暗线顺着门缝挤进正房。
“苏大夫,卫生院那个姓李的,还有你们这院里的周建。”
暗线抹了一把头上的雪水。
“这俩孙子全带着包袱溜了,奔着南边风口去了。”
“这俩吃里扒外的畜生!”
陈红梅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她咔哒一声拉开勃朗宁手枪的保险。
“我这就带大壮他们去把人截住。”
陈红梅转身就要出门去堵人。
“站住。”
苏云手指轻轻捏着粗瓷茶盏的边缘。
林婉儿温顺的拿着暖壶,给他的茶盏里添了些滚水,热气袅袅升起,苏云悠然的吹散水面上的茶叶梗。
“为这种蝼蚁脏了咱们的底子,不值当。”
苏云低头抿了一口热茶。
“可他们要是跑出阿克苏地界,到了外面乱嚼舌根怎么办?”
顾清霜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分析。
“大雪封山,外头是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
苏云看着窗外的黑夜冷笑了一声。
“这两只瞎了眼的蚂蚱能蹦跶出几里地去?”
苏云把茶盏稳稳搁在八仙桌上。
“苏大夫的意思是,随他们冻死在雪窝子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