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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眼底闪烁着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砸!”
“不给活路,就跟这帮穿白大褂的同归于尽!”
“轰隆!”
铁撬棍狠狠砸在铁栅栏上,爆出刺目的火星。
大门剧烈变形。
场面彻底失控!
几百号灾民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卫生院的大门。
“完了!全完了!”
门内的医生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办公楼里逃。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辆挂着公社牌照的吉普车,极其狼狈地从风雪中冲进小广场。
公社钱书记裹着军大衣,跌跌撞撞地滚下车。
他看着暴动的人群,满头大汗。
“不许砸!我是公社书记!”
钱书记扯着嗓子大吼。
灾民们动作一顿,几百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开仓!”
钱书记转过头,指着那个眼镜干事厉声咆哮。
“立刻给群众开仓拿药!”
“天大的责任,我钱某人担着!”
眼镜干事如蒙大赦。
哭丧着脸,拿着一串黄铜钥匙。
哆哆嗦嗦地跑向后院的战备药房。
“咔哒。”
大铁锁被极其吃力地打开。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一把推开。
“钱……钱书记……”
干事的声音戛然而止。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雪地里。
“怎么了!拿药啊!”
钱书记大步流星地冲过去。
猛地探头往药房里一看。
如遭雷击!
钱书记的身子猛地晃了两下,险些一头栽倒。
空了!
全空了!
原本应该堆满抗生素、消炎药、盘尼西林和医用纱布的战备库房。
连根纱布丝都没剩下!
货架上干干净净,只剩下几只冻僵的老鼠!
早就被李建那个内鬼,连夜搬空卖给了黑市的彪哥!
“李建!你个挨千刀的畜生啊!”
钱书记绝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双眼无神。
他全完了。
这满院子的灾民要是死在卫生院门口。
他头顶这顶乌纱帽,甚至他这项上人头,全得搬家!
马车上。
陈叔紧紧攥着缰绳。
老眼看着卫生院门口那炼狱般的景象。
倒吸了一口刺骨的寒气。
“老天爷……”
陈叔声音发颤,转头看向车厢里的苏云。
“苏大夫……那是几百条人命啊!”
“卫生院的药房咋能是空的?”
陈叔喉结滚动。
“咋办?咱要不要管?”
苏云眸光微闪。
深邃漆黑的眸底,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嘲。
管?
李建是他亲手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