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
“哪来的?整个阿克苏的戈壁滩上,都长不出这种东西!”
苏云眸光微闪。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在红星林场禁区深处种过一片药圃。”
苏云随口编排出一个滴水不漏的来路。
“去年秋天上山采药,碰巧让我翻出来了。”
郑秀英愣住了。
她爷爷确实常年在林场深处转悠。这话真假她根本分辨不清。
“但你爷爷留下的这点家底。”苏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今天全得搭进去。”
“嗵——!”
打麦场入口方向。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
几副破旧的木板担架,被人从风雪中死命抬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的人,脸色青紫发黑,嘴唇冻得翻出死白。
“七队的!求你们救救命!”
一个满脸冻疮的庄稼汉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俺们三队的老少爷们,冻坏了二十多个!”
“公社卫生院的门关死了,俺们是听说七队的苏大夫能救命,硬蹚了十里雪路过来的!”
他身后。
大雪纷飞的土路上。
黑压压的人影还在不断涌来。
五队的、八队的、甚至隔壁公社的。
一副副担架、一辆辆排子车。
把七队打麦场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哭喊声震天。
“我娃的手指头黑了!掰不动了!”
“俺娘烧了两天了,滴水不进!”
马胜利拎着铁锹站在苏云身后,老脸涨得通红。
“苏大夫,这排场……咱七队接得住吗?”
苏云扫了一眼涌入打麦场的几百号灾民。
嗓音不带半点波澜。
“接不住也得接。”
他转过身。
大步走到已经烧开热水的第一排铁锅前。
从军大衣暗兜里极其隐蔽地掏出一只旧军用水壶。
拧开壶盖。
透明、冰凉的极品灵泉水,被他极其精准地分批倒入每一口翻滚的沸水中。
动作极其自然。
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往锅里多添了什么。
苏云将灵泉水壶收入怀中。
转身抄起一把砍柴刀。
“咔嚓!”
粗壮的老防风根茎在手起刀落间被劈成均匀的寸段。
大把大把地倾入沸腾的铁锅。
“郑秀英,看着火候,大火煮开转小火,熬到汤色变深褐。”
苏云擦了擦手,将砍刀扔给郑强。
“剩下的药材你来劈,每口锅下三斤。”
“明白!”郑强抡起砍刀就干。
药香随着蒸汽在打麦场上弥漫开来。
就在第一批药汤快要熬透的当口。
人群外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激烈的争吵声。
“都给我停下!”
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别着公社袖标的精瘦干部,举着一根棍子拨开人群。
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阴沉的大队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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