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鲜血往下淌。
老干部旁边。
江若倾蜷缩在后排角落里。
那张清冷秀美的脸上全是泪痕。
右臂被碎玻璃割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但她顾不上自己的伤。
一双手死死扶着老干部的肩膀,试图稳住他不断下滑的身体。
“首长!您别动!求您别动!”
江若倾哭得声音都变了调。
副驾驶位置上。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地从座位上爬起来。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摔碎了一片镜片。
脑门上肿了一个鸡蛋大的包。
“让开!都让开!”
白大褂中年男人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江若倾。
双手直接探向老干部被卡住的双腿。
“首长!我把您拉出来!”
他弓着腰,死死攥住老干部的脚踝,猛地往外一拽。
“啊——!!!”
老干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种痛彻骨髓的叫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刺得人头皮发炸。
“住手!”
苏云暴喝一声。
宽厚的大手如铁钳般一把攥住白大褂中年男人的手腕。
极其粗暴地将他的手从老干部腿上拽开。
“你……你干什么!”白大褂中年男人满头大汗,瞪着苏云。
“你再拽一下试试。”
苏云嗓音极低,透着一股能冻住人脊梁骨的森冷。
“他的胫骨和腓骨是粉碎性骨折。”
苏云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隔着裤管探上老干部的小腿。
指尖的触感让他眸子微缩。
“骨碎片至少七块,最大的一片已经刺穿了骨膜。”
苏云抬起头,死死盯着白大褂中年男人。
“你刚才那一拽,差半寸就把碎骨片顶进动脉血管里。”
“再来一下,不用等救护车了。”
“直接准备棺材。”
白大褂中年男人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了两下,硬着脖子嚷了回去。
“你谁啊你!”
他一把甩开苏云的手,站直身子。
“我是地区中心医院外科主治!跟了首长六年的保健医生!”
他推了推那副碎了一片镜片的金丝眼镜,下巴扬得老高。
“粉碎性骨折?你一个乡下赤脚医生,摸两下就能确诊?”
“你有x光机吗?你有石膏绷带吗?你有无菌手术室吗?”
他伸手指着苏云的鼻子。
“地区首长的救治,轮不到你一个泥腿子来指手画脚!”
“给我让开!我要把首长转移到吉普车后备箱里,等地区派直升机来接!”
他说着又要去拉老干部的腿。
“你敢!”
一道带着哭腔的厉喝声猛地炸开。
江若倾红着眼眶,一把死死推开白大褂中年男人。
那双泪水模糊的眸子里,闪烁着极致的愤怒与恐惧。
“刘主任!你刚才拽了一下,首长差点疼晕过去!”
“你还要拽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