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语气放得谦和客气:
“同志,您看……我们刚从外地回来,人生地不熟,苏州的巷子又多,我们两眼一抹黑,实在不知道往哪儿找。
您在这儿工作时间长,情况熟,能不能……稍微指点我们一下?
哪个片区有房子出租,我们也好有个方向。”
老民警头也没抬,只淡淡一句:
“房子你们自己找,我不好随便介绍。”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杨志森心里有数,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顺手从行李箱侧袋里摸出一包用纸包得整齐的红糖……
那是从缅甸带回来的红糖,包装朴素,却是地道的土特产。
他轻轻放在民警桌角,声音压得很低,只当是寻常人情:
“同志,您别多心,就是一点从南边带回来的红糖,不值钱。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爱人又怀着身子,经不起到处跑。
您就当行行好,给指个大概地方,我们绝不给您添麻烦,
找到房东一定按规矩回来登记,半点不乱来。”
老民警这才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静静站着、一手护着小腹的苏慕兰,
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
“胥江二十七号,王家大院。那是王家自己的老院子,最近空出几间房。
房东叫王桂英,院里现在住的都是机械厂、纺织厂的工人,都是熟人。
就在胥江港口边上,你们去她那儿租房。
记住,问成了,一定带房东过来备案。”
杨志森心里一松,连忙点头:
“谢谢您同志!谢谢您!我们一定按规矩办!”
老民警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去吧。”
杨志森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轻轻扶苏慕兰,低声道:
“慕兰,找到了,我们走。”
苏慕兰轻轻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走出了户籍办公室。
走出公安局大门,阳光正好洒在肩头。杨志森将行李重新整理了一下,左手提着箱子,右手依旧牢牢护着苏慕兰的手臂,步伐稳健,神情从容。他知道,这只是漫长旅途的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如何安顿下来,如何融入这座城市,如何让这个新生命在一个陌生环境中平安出生。
胥江码头附近,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是低矮的砖房与晾晒衣物的竹竿交错成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条香和柴火味,偶尔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让人觉得踏实而温暖。
王家大院果然如老民警所说,是一座保存完整的江南宅院,门前挂着褪色的匾额,写着“积善之家”。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此时正值初秋,香气扑鼻。几个妇女正在晒被褥,见到他们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这对衣着朴素、神色谨慎的夫妇。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迎上来,头发挽成髻,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还拿着扫帚:“哎哟,你们是来找房子的吧?我是王桂英,这儿的房东。”
杨志森赶紧拱手致意:“王大姐,您好!我们是从云南来的,刚报完户口,听说您这儿有空房,特地来问问。”
王桂英上下打量一番,见苏慕兰面色微倦,便主动引他们进屋:“屋里凉快些,先坐下歇会儿再说。你们这一路辛苦了吧?”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干净。一张八仙桌摆在中央,几把竹椅围坐一圈。苏慕兰坐下时,杨志森立刻搬来一个小凳子垫在她脚边,让她舒服些。
王桂英一边泡茶一边聊:“我这院子一共五间房,两间空着,一间租给了纺织厂的小张,另一间原本没人住,你们要是看得上,就住那儿吧。月租四块五,水电另算,押金二十块。”
杨志森听得清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