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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惊悚美人瓶(五)
周俊闻言,抬手拍了下脑门子。



“妈呀,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说着就站起身,领着我往楼梯那边走。



他家装修挺有格调,中西混搭的路子。家具软装全是西式的,看着利落,可墙面吊顶这些硬装,又带着股复古中式的劲儿,搭在一起倒也不别扭。



一楼上二楼的台阶,全是纯实木的,脚踩上去稳当当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看就价值不菲。



上了二楼,走廊光线比楼下暗了不少。夫妻俩的卧室、老人房、孩子屋都在这一层,书房就搁在走廊最里头。



周俊侧过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跟着他慢慢往前走。



离书房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气“嗖”地一下从脚底板往上窜,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我当场就顿住了脚。这屋里的阴气邪乎得很,跟埋了几十年的陈雪似的,冷得人浑身发僵。



“张老板?”



周俊回头催了我一声。



我应了声,收了收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书房门口,周俊从兜里掏出钥匙。



钥匙一转,“咔哒”一声,门被推开,我俩走了进去。



书房不小,一整面墙都是红木书架,满满当当摆着书和摆件。空气里飘着纸墨和老灰尘的味儿,看着倒是书香气挺足,可那股子阴冷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周俊径直走到窗边的书架前,踮脚从最高一层摸出个紫檀木锦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就是这个。”



他把锦盒轻轻放在桌上,解开绳结,慢慢掀开盖子。



盒子里躺着一只红釉瓶子,半米来高,不是常见的梅瓶,是赏瓶,也叫玉堂春瓶,敞口的样式。



我小心翼翼把瓶子拿出来,仔量着。



“撇口宽,脖子细长,肚子圆鼓,底足周正,是个规矩的敞口玉堂春瓶。口大,显得稳当大气,这种瓶子在清代官窑里常见,一般都是摆着看的。



可这只啊,虽说也是清代的东西,却不是官窑御制的,就是普通民窑烧的,无款无识,通体就一层郎窑红釉,旁的花纹装饰一点没有,品相实在一般。别说二十万,就这成色,七八万顶天了。”



说实在的,周俊在古董这行,纯纯是个大棒槌。



先不说这瓶子身上缠的邪气,就这普通款式、素面朝天的釉色,他愣是敢花二十万买,真是有钱瞎造。



旁边的周俊一个劲儿搓手,脸上全是急色,压根不在乎买贵买便宜。



“张老板,我不管这瓶买亏了还是买值了。



我就想问问,它是不是真沾了脏东西、犯邪?你有没有法子帮我处理了?”



我指尖轻轻划过瓶身,光滑的釉面底下,隐隐有黑气在翻涌。这邪祟早就扎根在瓶里了,怨气重得超出我预料。



这里头盘踞的,绝对是大凶的玩意儿!



怨气这么沉的阴魂,在他家待了一个多月,居然还没闹出人命,我是真没想到。



我把瓶子放回盒里,盖上盖子,抬眼看向周俊。



“周老板,方便把你和家里人的生辰八字都告诉我不?”



周俊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全说了。



“我是87年的,阴历五月初三。我媳妇比我小两岁,阴历六月十二。我闺女今年五岁,元月十八生的。我妈62年的,十月二十六的生日。”



怕我弄错,他又赶紧补了一句:“我说的全是阴历。”



我暗自掐算了一番,周家这几口人命格都还算平顺。



尤其是周俊,禄神入命,日干坐禄,天生就是福禄深厚、吃穿不愁的命。这种命格,打小家境就好,就算不拼死拼活干,日子也能过得富足顺当。



他本来家底就硬,爹是两个口,妈又是教育业的领导,亲戚里也多是掌权的。像他这样的出身,只要不嫖不赌,五毒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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