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禾香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迟缓,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我还是觉得,你就是跟踪我来的。”
牛大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再次解释:“我真的不是跟踪你来的,我是知道这里有野兔,特意过来捉兔子的,纯属巧合。”
田禾香哼了一声,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心里却依旧五味杂陈。
自从和牛大壮重新有了交集,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和牛大壮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既不想像那些不守妇道的坏女人一样,背着丈夫苏文斌和牛大壮偷情,可又舍不得放下这份迟到的心动。
可要是和苏文斌离婚,她就成了二婚女人,牛大壮现在条件越来越好,真的愿意娶她吗?
这个问题,她不敢深想,更不好意思主动问出口。
毕竟,她和苏文斌现在还是夫妻,这样的念头,本身就有些不合时宜。
牛大壮一边用猎刀砍着拦路的树枝,为田禾香开路,一边随口问道:
“小香,你在屯子里是大夫,采草药这种活,怎么还自己来?没人帮你吗?”
田禾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平时也有人送草药来,都是他们上山的时候随手采的,可我需要的那些,他们要么不认识,要么嫌麻烦不采。
今天太阳好,雪也化了些,我就自己过来采点,凑够用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公社医院本身就缺医少药,分到手的药物根本不够用,有时候急着用药,没人送,只能自己上山采。”
有了牛大壮这个壮劳力帮忙,田禾香轻松了不少。
她只要指着发现的草药,告诉牛大壮位置。
牛大壮就会用随身携带的小锄头,小心翼翼地把草药挖出来,连根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一边采草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走到东侧山坡的时候,牛大壮眼睛一亮,找到了灵签提示的那窝野兔。
他熟门熟路地堵上其中一个洞口,在另一个洞口点燃干草,冒出的浓烟顺着洞口往里灌。
没过多久,就从第三个洞口跑出了四只肥硕的野兔,被他一一抓住。
牛大壮快速给野兔放了血,装进随身的麻袋里,又继续陪着田禾香采草药。
两人转了大半圈,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当年土匪建造的石头房子附近,那些残垣断壁虽然荒凉,却能遮挡寒风。
牛大壮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中午,笑着提议:
“小香,要不咱们在这烤只兔子吃,中午就不回去了?刚好也能暖暖身子。”
田禾香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牛大壮咧嘴一笑,语气真诚:“瞧你这话说的,我对别人坏,也不可能对你坏啊。
就是觉得你采了一上午草药,肯定累了,烤只兔子填填肚子,也能歇歇脚。”
田禾香哼了一声,嘴上不饶人:“你比屯子里谁都坏,是最坏的那一个。”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走进了土匪曾经居住的院子,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坐下来,轻轻捶了捶发酸的腿。
采了一上午草药,她确实累坏了。
牛大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院子,没多久就抱回来一大捆灌木枝。
他先点燃干草,再慢慢添上树枝,很快就升起了一堆篝火,暖意瞬间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土匪当年选在这里建房子,就是因为附近有一道山泉,水质清澈,刚好能用来处理野兔。
牛大壮从麻袋里拿出一只最肥硕的野兔,快速开膛破肚,清理干净。
用干净的树枝串起来,撒上随身携带的盐和佐料,放在火上慢慢烘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