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伸手抓了一把,指尖捻来捻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半点泥沙,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捏了一点放进嘴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我的娘哎!这才是盐啊!”张飞声音都有点发颤,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外面听见,“这东西比白银还值钱!有这手艺,那盐矿哪里是废矿,分明是聚宝盆!阿骁,你可真有你的,这脑子咋长的,居然能把那烂盐炼成这宝贝!”
“兄长过奖了,不过是些旁门技巧。”我把陶罐盖好,“矿山一开,粗盐有的是,这法子不难,只要人手可靠,严守秘密,一日炼个几十斤不在话下,往后规模大了,百斤、数百斤都能炼出来。”
“秘密!必须绝密!”张飞瞬间严肃起来,豹眼一瞪,满脸狠戾,“这事就你、我、张义知道,等关老二、廖化、周仓回来,再告诉他们仨,其余人半个字都不能漏!谁敢多嘴,敢泄密,家法处置,打断腿扔去喂狗,绝不留情!”
别看张飞平日里粗豪,大事上半点不含糊。这精盐就是块烫手的金元宝,这年头豪强遍地,官吏贪财,一旦泄露出去,别说发财了,张家都得被人盯上,灭门之祸都有可能,由不得他不谨慎。
我正想跟他说把作坊挪到山里、安排人手守卫的事,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伴随着随从慌里慌张的高声禀报:“报!家主!关二爷派人从东南山林传信回来啦!”
张飞眼神一厉,大手一挥:“快让他进来!”
一个精壮随从风尘仆仆地冲进来,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卷书信,上气不接下气:“家主,二爷寻到廖化头领了,晓以大义,廖化头领感念二爷信义,愿意带着手下百十号弟兄归降,一同回涿郡!二爷让小人先回来报信,大队人马随后就到,周仓将军已经先行一步,去接应后路了!”
张飞一把抓过书信,扫了两眼,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震得屋梁都嗡嗡响:“好!好样的!关老二这办事效率,没话说!廖化那小子,我早有耳闻,有勇有义,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草寇,得他这百十号人手,咱又添一大助力!”
我站在一旁,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才叫双喜临门!兄长拿下盐矿,我炼出精盐,二哥收服廖化,兵源也有了,人、财、物,三样最关键的东西,一下子都齐活了,张家在这乱世里,总算是踩稳了第一只脚。
“阿骁,你看这事办的,顺风顺水!”张飞收敛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拍着胸脯,“关老二带廖化回来,人手就够了。矿山那边,我明日一早就安排可靠的佃户、工匠进山,搭棚子、凿盐矿、煮粗盐,一切都按你的意思来。你这精盐作坊,得赶紧挪到城外山里去,越隐蔽越好,要人手给人手,要物料给物料,守卫我让周仓来,他那性子,守着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说怎么安排,咱就怎么安排,哥全听你的!”
我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此刻条理清晰,一条条说出来:“第一,在盐矿山附近找一处隐蔽的山洞,干燥避风,离官道远,不易被人发现,就把精盐作坊建在那;第二,作坊里的人手,只挑张家的旧仆、族中亲信,家小都留在主宅,彼此约束,绝不用外人;第三,周仓将军勇武忠心,让他带一队精锐,专门守着作坊和矿山,十里之内,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第四,粗盐从矿场直接运进作坊,炼好的精盐一出洞就密封,深夜再转运回城,绝不许在城外停留;第五,精盐绝不许在涿郡本地卖,免得引人注意,由兄长安排心腹商队,远走幽州、冀州,换马匹、兵器、粮食、铁器,暗中囤积起来,留着日后用。”
每一条都冲着保密、安全、变现、蓄力来,张飞听得连连点头,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想得太周全了!阿骁,你才十五岁,心思比我细一百倍,往后这精盐的事,哥全权交给你,你说了算,府里上下,谁敢不听你的,我打断他的腿!”
“弟必不负兄长托付。”我微微躬身,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忙活,还在后头。
当日下午,张家上下就跟上了弦的箭似的,悄然运转起来。张飞带着人安排进山的物资,挑选可靠的佃户工匠,打点县府的关系,忙得脚不沾地;我和张义则继续在后院炼精盐,一边练一边把流程记下来,水量、盐量、草木灰的比例、沉淀的时间、火候的大小,都写得明明白白,方便日后带到山里,教给手下的人;仆役们则忙着收拾东西,准备给进山的人送粮送水,整个张家看着忙乱,却井然有序,没有半分张扬。
转眼到了傍晚,涿郡城外的官道上,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和人声,有人站在城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