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镇国公府后宅,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第二天一早,沈昭昭就听说,李氏被禁足了。理由是“治家不严,有失妇德”。
青杏听得目瞪口呆。
“姑娘,您是怎么做到的?”
沈昭昭看着窗外那棵刚刚抽出新芽的老槐树,轻轻笑了笑。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绣春刀。”她说,“是人心。”
傍晚时分,陆离又来了。
这一回,他没有翻窗,而是光明正大地从角门进来,说是“奉赵大人之命,给沈姑娘送谢礼”。
沈昭昭看着放在面前的那只檀木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这是……”
“赵大人送的。”陆离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又飞快地移开,“他说,多谢姑娘的账册。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只管开口。”
沈昭昭拿起那支玉簪,在手里把玩。
白玉兰,她前世最喜欢的花。
清雅,高洁,不与群芳争艳。
只可惜,前世她没有等到玉兰花开,就死在了那个雪天。
“陆大人。”她忽然开口。
陆离抬眼看她。
“萧成栋的事,办得漂亮。”她说,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陆离沉默了一瞬。
“姑娘就不怕,我拿着账册跑了?”
沈昭昭笑了。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若是那样的人,前世……”她顿住,没有说下去。
前世,他若是那样的人,大可以在她落难时落井下石,多踩几脚。可他没有。他只是公事公办地宣读了圣旨,然后在她临死前,说了那样一句话。
离,是悲离的离。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个看似冷血无情的男人,心里其实藏着比谁都深的情。
只是那情,没人看见,也没人稀罕。
陆离看着她,眼神复杂。
“前世?”他问,“姑娘上次也提过前世。那到底是什么?”
沈昭昭收回思绪,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说,“陆大人,接下来的日子,萧成栋会消停一阵。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陆离点点头。
“姑娘有何吩咐?”
沈昭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二叔今日虽然处置了婶娘,但他对我的疑心只会更重。”她说,“我必须尽快离开国公府。否则,早晚会出事。”
“离开国公府?”陆离皱眉,“姑娘要去哪里?”
沈昭昭回头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
“皇家寺庙,慈安寺。”她说,“我要去那里,当个带发修行的居士。”
陆离一愣。
“慈安寺?那是太后娘娘礼佛的地方。姑娘如何进得去?”
沈昭昭弯了弯嘴角。
“这个,就要靠陆大人帮忙了。”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明日一早,你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静慧的尼姑。告诉她,十五年前,永安侯府那个女婴,还活着。”
陆离接过纸条,眉头紧锁。
“永安侯府?那不是……”
“十五年前,因谋逆罪被满门抄斩的永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