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府上搜出通敌信笺,满朝文武呈禀奏折,获罪抄家灭门。
唯有我们,仍在风月坊卖艺为生苟延残喘。
这些在世人眼里是不争的事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花魁大赛上,我们抚琴独唱一首《吟蒹葭》。
这是我们昔时心系过往与他们的情谊而偷偷记下的,想不到竟派上了用场,加之音律便谱成歌词。
我们正浅吟第一句时,不知为何竟从天上飞下来了一袭紫色面纱遮面的窈窕女子。
我们惊喜万分,眼前的紫纱女子轻移莲步,婀娜销魂的身姿顿时令满堂恩客的喝彩声。
有蒙面男子负责凌空执剑——紫纱女子踏风而往,身姿轻柔飘逸,万丈红绸于掌心下舞动蔓延。
我们无意撞见紫纱女子的眼神,恍然间是那样的熟悉!
可惜,帷幕落下之后,二人便消失踪迹。
相识已久,我们断不会错认,是韩傅琦和洛归!暗自流下两行清泪,我们无限感激,为得不是别的,而是终于能有机会为无端惨死的父母翻案复仇!
时光日渐推移,我们是无数商贾热衷流连柳巷的花魁娘子苏清欢。
而刘氏这个名讳将永诀世间,再不复生!!
我们时常会夜半梦见道观令人惊骇的情形,惊醒后手指细细摩挲着阿娘最后留下的刻上“宁”字的羊脂玉簪回忆往昔,然后涕泪不止。
我们发誓必要爹娘在天之灵得以安宁!!
这几年,我们身披镂空半裸的艳丽长裙站在厢房楼上对着陌生人群谄媚掐指作揖,腿放肆地搁置在朱漆木梁上,猖狂假笑:“呵呵,天下诗文酒满御尊,各位王孙公子且听我苏清欢唱一曲,且留步,莫不销魂!”
我们为坊内招揽生意,此间,来往好奇男女驻足,不少公子哥好奇纷涌,踏破门槛……
见此情景,我们满意笑了,可往昔再不容复,或许我们在那夜血祭爹娘时,早已忘却自己是谁……
但我们并未让金主们豪掷,反而终日以诗文汇友,日渐下来反而积攒了不少好人缘。
虽然也遇到不少垂涎我们美貌和才情的不愿遵守规矩,我们也不愿跟他们过度纠缠,张姨总会派下人进行驱逐。
我们谨记当年布衣仙翁同我们说过的话,纵使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尝试消弭两国的烽烟。
又听闻,朝中爆发了一场洪烈的文字狱。
我们与张姨几经商量,日渐将【风月坊】打造成江源城最好的情报组织。
从政后,赵恒推行新政,破具成效。
而后,他大兴科举制度,崇尚文人。引得大宋文客持傲猖獗,不思进取,反对朝廷政策。更有甚者,勾结官员,徇私舞弊,于科举考试中屡屡作弊,如此下来,恐朝纲不稳。
其实,这场文字狱的开端是我们散播先皇弑兄流言,纵容客人饮酒畅谈,并将寇丞相和郡主的旧缘不加修饰得作为谈资。
我们撩袖怅抚琴弦,面对满室半酣思慕花魁娘子的文客,故作酌叹道:“寇氏父子狼狈为奸,靠女子攀权富贵。而我们们这些苦读寒窗却被人说成阿斗,若不是有他们在上,何愁将来?!”
我们深信,定是他们构陷爹娘。
昔年,爹娘何其忠心良善,却落得个这般凄惨的下场。
祖父自刘家没落后便被赵恒废贬为庶人且发配边境为奴,而庞素却因身怀龙裔登上贵妃的宝座。
我们心中愤慨难疏,添柴加火,要这天下当真混乱,或许能寻出我们出头的生机!
我们翻出张姨辗转高价竞价拍得史册笔记,关于数次征战的详案誊录在册。
而【皇子贤】登基日期却已是高粱河战役前数年,为何会有韩傅琦兵败后得知一切消息婚书泣血?
当年我们们在朝青阙寻觅开国战役未解的谜团,以及孟决和卿楼的出现,无不赫然昭示:现今并非真实世界。
我们知晓,或许能寻到孟诀才能有转机,我们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