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我们听罢彷如抓到了稀世的救命草,瞪大双眸攥紧他的衣袂问:“那愈哥哥是否能为我爹娘翻案,他们一生良善,又怎会通敌叛国呢?”
寇烨轻柔地抚摸我们的脑袋,神情微怔说:“好孩子,我们可否答应我放下仇恨,永远别再追究刘氏获罪之事?”
我们拼死瞪他,似要于寇烨身上活剐出一个洞来……
原来,他竟是朝廷派来说服我们放下旧仇。
我们继而笑了,从未听过那般荒唐的说法,怒指喧嚣的门外:“除非我亡,否则我们休要我搁下仇恨,何人犯下得罪孽便要何人承担!!若世间惨无天道,又谈何皇权?!”
寇烨似有准备,可他接下来的话竟让我们不禁红了眼:“倘若老朽告诉我们,我们并非刘通所生的女儿,而是我同永宁大公主诞下的孩子,我们可愿听一听为父的话?”
仿若凭空的一道晴天霹雳,让我们心头赫然震颤。
疏尔,我们又想起阿娘死前让我们好生听寇烨的话,竟是这般缘由?
原来,苍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难怪我们见他们时便心生亲切。
可,寇烨的话是让我们放弃仇怨,我们又如何能听从呢?
二十余年,阿爹阿娘才是朝夕陪伴我们身侧之人。
而爹早年间无法接受我们亦是因为此?如若是这样,那寇愈便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哥哥,宋嫣然则是我们同母异父的姐姐。
自那夜起,我们便破天荒地生了一场大病,梦里我们听见大夫惆怅说是由顽固心结所化。
我们本以为会这般沉睡长嬉,便不用再独自一人面对尘世。
等我们再次苏醒时,却看到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子容颜。
那是我们变作花魁娘子第一次见寇愈,他的青葱眉眼早已沉稳老练,现下故人安乐,可我们竟不复如初。
我们不顾虚弱非要挣扎起身行礼,【寇愈】拦不动我们,只好黯然背过身去,室内独留一片冷寂。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一通话让我们泪意肆虐:“敢问苍天情谊到底值何价!我们不惜为故友家破人亡沦落风尘,我和圣上不该放韩傅琦回辽,若当年我和父亲把我们强行认下,该多好呢……及笄礼的那夜,天那么冷肃,我就该背我们回府。”
其实我们早已猜透他不曾忘记过我们,可我们的心中如今却只有复仇,根本无暇关注这些。
于是,我们将满身的浓郁脂粉狠狠抹去,泪水模糊得满脸:“愈哥哥,往事都不提了……”
无数个夜晚,我们都能梦到昔年和他们五人欢笑的日子,可叹岁月荏苒不在,我们也无法放弃深埋心底的怨怼……
寇愈仔细瞧着我们,脱下自己随身的锦袍,一件件替我们穿上,两行清泪烫在我们手背上,抚摸我们的脑袋泣不成声道:“乖,小槿,不脏啊……我接我们回家,他日赵恒纵使是当今之主,敢辜负我们,我与他割袍断义,什么都不要了……”
无限暖意涌上心头,我们终是应道:“好。”
我们同寇愈促膝长谈,同以往一般无二,这是我们难得发自肺腑的笑意。
室内的烛火清幽,映出一双姣好身姿,屋外的月华亦狡黠如昼。
可我们唯独没有谈起寇烨那次来过之事,亦没有聊起我们要翻案之事。
原来,于半年前,寇愈同许恬成亲,她如今怀有身孕,夫妻琴瑟和鸣。
我们衷心为他们感到欣慰,说了不少祝福之语。
我们虽生而绝望,但我们活着一定要予人希望!
翌日,寇愈替我们向张姨赎身,尽管用的名义是“汉王的妾室”,但赵踪都未曾出现过。
我们们秘密回到京都御赐的丞相府邸,随行之人有些多,还有一个蒙面男子,不知为何我们竟感觉莫名有些熟悉。
可待我们们回到府内,恰逢许恬好事将近临盆,但寇愈的公事却更繁忙。
我们便每日代替寇愈守候在许恬的身边,像幼年她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