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圆个话头的事,哪像你说的这么严重?先前家旺的命都是你们救下来的,这点小事,跟我客气什么!”崔母语气执拗又恳切,半点不肯松口。
说着,她又转头细细交代崔家宁,“你跟小璇好好核对下,去了哪几处山坳采药,别回头万一有人问起,对不上话漏了破绽。”
又转向崔父,语气沉定地叮嘱:“还有你,要是真有官差来问,你就咬死了说,那天咱闺女一整天都跟小璇在一块儿!”
事情便在崔母的强硬态度下这么定了。如此一来,盛晚璇的不在场证明,又多了崔家这一份周全。
虽说这份伪证未必能用上,可崔家的这份心意,却让盛晚璇心里暖烘烘的,熨帖至极。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门外传来崔家旺的声音:
“娘,我把吃的煮好了,喊小璇他们来厨房吃东西了。”
原是崔母一直记挂着盛晚璇,她睡了整整一天,粒米未进,怕她醒了饿肚子,方才出门前便特意吩咐了崔家旺,让他在家备些热乎吃食。
这边崔家宁还沉浸在愤愤不平里,义愤填膺道:
“真希望张大嘴家的银子和灵芝就这么丢了,看他们还怎么嚣张,这才叫报应!”
“这事明天自会见分晓。”崔母轻拍了拍盛晚璇的手,“小璇,你定是饿坏了,先和周磊、时安一道去厨房填填肚子再说。
吃了饭便早些歇着,今晚你和家宁睡一间,周磊与时安去家旺屋里挤一晚,暂且将就下。”
几人应声应下,便一同往厨房去了。
厨房里,暖黄的烛火映着腾腾热气,盛晚璇三人围坐在木桌前,捧着温热的鸡蛋粥慢慢喝着暖胃。
小财和小进乖巧地趴在门口,尾巴轻轻摇着。
“阿姐,你就放心吧。”楚时安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边吃边说,“你看那贼不是已经抓到了吗?徐土旺自己都认了,银子就是他偷的。
再说了,他认下的时候何捕头也在这儿,有官差作证呢,这事还能翻了天不成?”
盛晚璇心头一动,仔细回想前世与闺蜜相伴的七年,种种过往里压根就没这号人物的踪迹,便开口问道:“这何捕头,是什么人?”
“县衙皂班里有两个捕头,他是专在外头查案拿贼、传讯找人的那个,手下领着十来个捕快,县里的治安琐事,全由他带着人跑腿处置。”
盛晚璇又问:“那捕头算个什么官?”
“捕头没品没阶,”楚时安道,“就是县衙的役,不算官身。但他是县衙里掌实事的外勤领头,手上有实权,乡里百姓、街上商户,都得给他几分脸面。”
“那他怎会来徐庄村?”
“赶巧罢了。”楚时安应声,“今晚我从河湾村出来,正好遇上何捕头下值回家。他一听阿姐你是徐鹏徐医官的徒弟,就主动说要陪我来徐庄村寻人。
依我看,他八成是想借着这由头,通过你认识徐大夫。
桂泉县谁不知道,徐大夫当年救过厉大将军的命,是能在厉大将军跟前说上话的人物。”
有官差作证自然是好,可盛晚璇并不希望这事惊动官府。
毕竟闺蜜只是师父的徒弟,还是流民身份,而徐虎和张大嘴却是师父的亲兄嫂。
这事真要闹到官府去查,十有八九是要偏着张大嘴的,前世便是这般光景。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楚时安瞧出她的顾虑,嘴角勾着点笑意,“这只是家事,关键不在官府的态度,而在徐大夫的立场。只要他站在我们这边,张大嘴便毫无办法。
人心自有杆秤,阿姐这些年咽下的委屈,早就在旁人心里积下了公道,包括徐大夫在内。说不定这一次,徐大夫就会站出来帮我们呢?
真要论起来,那些亏都不是白吃的。这事往后会怎么发展,还真不好说。”
盛晚璇瞅着他这模样,总觉得他心里还憋着别的主意:“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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