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村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收留你们这群烂货在村里落脚,也不怕脏了这块地,坏了村子风水!”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起了阵骚动。
河湾村的人虽因些缘由,不大让楚家人往村里走动,可多半还是些老实本分的百姓。
在村里同住这些年,谁不清楚楚家这几个孩子的底细?
虽说当年是逃难来的流民,可进了村便守着本分,一言一行都合着规矩,这些年从没惹过半点是非。
更难得的是,除了楚家亲姐弟,其他几个孩子虽没血缘牵扯,却处得比亲兄弟姐妹还亲厚,村里长辈提起,没谁不点头叹声好。
可偏偏张大嘴竟用这般腌臜下作的话来糟践他们。
那都是些没成婚的大小伙和女娃子,哪经得起她这般污蔑?
这人的心眼子,真是坏透了,简直丧尽天良!
盛晚璇并没被张大嘴那套空口白牙的污蔑搅乱心神,吵架这回事,最忌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瞧着门外村民的反应,便知大伙心里明镜似的,压根不信她这套说辞。
她清了清嗓子,语速陡然加快,连珠炮似的开了口:
“都说言传身教,您家二儿子那股‘老实’劲,以及欺软怕硬、颠倒黑白的做派,想必都是跟您学的吧?
您看看他,在**被人逼得下跪磕头,连个反抗的屁都不敢放;
找姑娘的时候,被那些粉头哄得团团转,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
这‘老实’劲,真是让人开了眼!”
张大嘴脸涨得通红,刚要张口回嘴,盛晚璇的声音已经盖了过来,
“再瞧瞧您干的事儿!今天带着徐庄村的人来河湾村撒野,是没把河湾村的乡亲放在眼里,还是没把徐庄村的体面当回事?
再听听您那张嘴,说的话比粪坑还臭。
东家媳妇生了丫头,您背后骂人家‘不下蛋的鸡’;西家汉子赚了钱,您就编排人家‘钱来得不干净’。”
“你——”张大嘴怒目圆睁,刚挤出一个字,就被盛晚璇抢了话头,
“最可笑的是给自家大孙子说亲,那姑娘本分勤快,就因媒人提了句‘二两银子的聘礼’,您当场就掀了桌子,骂人家‘穷疯了想讹钱’,把人骂得抹着眼泪走了,连媒人都说再也不登你家门了。”
“那是他们——”张大嘴气急败坏地吼出声,话音未落,又被盛晚璇压了下去,
“如今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就因您那张毒嘴,硬生生把大孙子的亲事给搅黄了。
更别说,就因为有您这么号人物在,周遭村子的姑娘家提起徐庄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您瞧瞧,就因为您一人,多少好姻缘都绕着徐庄村走。
有您这尊‘大佛’镇着,徐庄村这风水啊,可真是‘好’得没话说!
我们这些老老实实讨生活的,确实比不上!”
像张大嘴这种,吵起架来看着凶,实则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脏话和瞎泼脏水,全靠嗓门大和态度横撑着,话里半分实质性内容都没有。
对付这种人,根本犯不着讲究什么道理和逻辑,只要声音比她大、语速比她更快、话比她更密,让她插不上嘴、缓不过气,自然就占了上风。
这会儿的张大嘴,脖颈上青筋暴起,活像只鼓胀的癞蛤蟆,那模样看着别提多解气了。
前世,她就跟闺蜜说过,等张大嘴再来找麻烦,就通过玉佩联系,她来教闺蜜如何回嘴。
可那时玉佩每天只能通话一刻钟,闺蜜舍不得把这宝贵的时间用在这种事上,便婉拒了。
后来通话时间慢慢变长,闺蜜的日子也渐渐好起来,搬到县城住了,盛晚璇终究没和张大嘴正面对上过,想想还有点可惜。
所以这一次,说什么也得吵回本!
没道理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憋着气受这份窝囊,正好也出出当年那口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