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宁云枝不想和他纠缠,谨慎地退了几步,确保季怀安伸出的手不会碰到自己才说,“家夫特意留了护卫和丫鬟在此陪我,我当然不会有事儿。”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瞒着我?”
季怀安不理会宁云枝脸上的戒备,阴沉着脸咬牙:“你就别替沈言章遮掩了,我全都知道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何不派人去跟我说?”
宁云枝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心头一跳。
季怀安满脸勃怒:“沈松涛惹出的祸端竟是险些害了你,沈言章自身难保,索性将你一人丢弃在这庙里,你何苦还要为他说话?!”
他在营中消息不便,昨晚才听人说起定先侯府的乱况。
得知侯府被封,宁云枝孤身一人滞留瑶光寺,他立马就赶来了。
“季将军。”
宁云枝心中稍定,面无表情地说:“我在此处是为上香还愿,绝非因为其他。”
“那沈言章不管你总该是事实?”
“夫君两日前来过,他只是……”
“他若是真在乎你,就该时刻把你带在身边,免得你遭了歹人迫害!”季怀安不管不顾地说,“将你一人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呢?”
“就这几个小鸡崽似的护卫,他们能帮你挡得住什么灾祸?”
侯府就算是被封,至少外头的人冲不进去,在侯府之内是绝对安全的。
但瑶光寺不同。
宁云枝孤身一人在此,要真遇上什么岔子,就是真的孤立无援。
沈言章此举的确不妥。
可宁云枝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宁老太爷嘱派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在这里绝对比在侯府安稳。
只是这话没法说。
她也不屑于和季怀安多说。
宁云枝眸色稍冷,对着手足无措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季将军多虑了,我在此很好。”
“将军请自便,我先走了。”
“不行,”季怀安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攥住宁云枝的手腕,“你不能再在这里待着,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撒开!”
宁云枝面上浮出薄怒,手上用力想挣脱他的手:“季怀安你是疯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季怀安就这么对她拉拉扯扯的,他还记得自己是个有夫之妇吗?
“我是疯了!”
季怀安红着眼嘲道:“我早就疯了!”
得知愤怒的村民将马车砸了,还伤了车里的女眷,他就疯得恨不得去杀人。
得知沈言章将宁云枝扔在瑶光寺,他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早些杀了沈言章。
不管宁云枝愿不愿意,他今天一定要把她带走!
“你现在就跟我走,”季怀安用力一扯宁云枝,“等此番事了,你就是要打要骂我都行,我只要你……”
啪!
季怀安不可置信地捂住侧脸,声音发抖:“你为了沈言章打我?”
他明明是为了宁云枝好。
他明明是不想让她陷入危险。
宁云枝为什么要抵抗?
“我是为你的无耻才动的手。”
宁云枝趁机抽回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冷着脸说:“季怀安,你不要脸,我还要。”
季怀安可以扔下廉耻,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大闹。
可也别指望她会配合。
她从来就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充满怜悯的好。
宁云枝罕见地动了真怒,被早已惊慌失措的连翘和白芷护在中间,对着刚刚赶来的于声说:“把他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