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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收起银子,闭眼想了片刻,才慢吞吞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摸索半天,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递过去。
春来接过,打开瞧了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等等。”
老鬼盯着她。那双极亮的眼睛里,忽然多了点东西。
他抬起手,把铜钱抛还给她。春来接住,铜钱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你叫什么名字?”
春来脚步顿住。没回答。
老鬼却不再说了,摆摆手:“罢了,走吧。”
春来把铜钱收回怀里,转身离开。
穿过废弃市集,在第一个巷口折向甜水巷,
先去碰碰运气。
甜水巷在城西偏僻处,夹在两片贫民窟之间。李家旧宅是巷子尽头一座两进的小院,围墙塌了一半,门板歪斜,看起来确实荒废多年。
春来没有直接靠近。
她绕到宅子后面,从塌陷的围墙翻进去,落在一丛枯死的灌木后面。院子里荒草齐腰,夜露打湿了她的靴面。正屋的窗纸破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
她伏低身子,向正屋靠近。
到窗下时,她听见了声音,很轻,像有人在翻动纸张。
春来屏住呼吸,从破开的窗纸向里看。
屋内光线很暗,但有一个人影蹲在墙角,正借着从天窗漏下的一丝微光翻看什么东西。
春来正想破窗而入,脊背一寒。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向侧旁翻滚。一道寒光贴着她方才所在的位置掠过,钉入身后土墙。又是透骨钉。
“四个。和沈府同一批。”幽昙道。
她翻身跃起,燕尾匕已在手中。
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四个人。黑衣,蒙面。
为首那人看见春来手中的匕首,目光一凝,随即抬手一挥:“杀。”
四人同时扑上。
春来不退反进,迎向最前方两人。燕尾匕在晨曦微光中拖出幽蓝的轨迹,自下而上划过第一人小臂。惨叫声未出口,春来已侧身让过第二人的刀锋,左手成掌,重重劈在他颈侧。
两人倒下,另两人却已趁势逼近。刀光封住她左右退路。
春来脚下一错,忽然矮身,整个人贴着草地向后滑出三尺。弯腰大口喘气,体力跟不上。
“省点用,你要力竭了。”幽昙声音慢悠悠传来,像看戏。
三尺外,两人的刀斩,力道用老,身体微微前倾。
只这一瞬的空隙。
春来暴起。燕尾匕刺入左边那人肋下,随即抽出,带出一蓬血雾。右边那人瞳孔骤缩,挥刀欲挡,春来的匕首已到了他喉前三寸。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牙关一咬。
春来匕首一转,刃尖挑向他脸颊,逼他张口。
慢了一步。那人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体软倒。
“死得真果断。”幽昙道,
春来站起身,气息微乱。
一边扫实院中四具尸体,一边从布囊了掏出药丸。塞入口中,一股姜烈味塞满口腔。片刻间,内力也在缓缓回转。
“再吃多少颗这种糖,照样力竭。”幽昙仿酸溜溜的补了一句。
春来目光在那枚钉入土墙的透骨钉上停了一瞬。
她来不及细看,转身冲进正屋。
屋内已空无一人。墙角地面上,散落着几页纸张。
春来弯身捡起,院外传来脚步声,正向这里靠近。
“这人是狗鼻子吗?”幽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