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真的不能再出现羽化飞升的人了嘛？”



王默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没有急切，没有渴望，只有一种平静的、淡淡的好奇。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再执着于飞升了。



不是不想，是知道想了也没用。可他还是想知道，这条路，是不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那些开派祖师，那些惊才绝艳的修行者，他们选择留下，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走，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走了，这个世界会失去更多。



对面的“王默”看着他，摇了摇头。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几分深意。



“不。这个世界还会有人羽化飞升。”



他的语气很肯定，不是猜测，是知道。



王默看着他的眼神，那个眼神，不是在看别人，是在看他。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我吗？”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荒唐。



他不是一个喜欢自我膨胀的人，也不是一个会把“天命所归”挂在嘴边的人。



他只是觉得，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就是那个意思。



“王默”点了点头。



“不错，是你。也不仅仅是你。”



王默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这次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是他，又不只是他。



那还有谁？他想了又想，想不出答案。他没有追问，只是看着那个人，等他继续说。



“我这一次来，除了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帮助这个世界。”



那人的声音比刚才郑重了一些。



“原本，就算没有我的出现，这个世界也会给予你一次羽化飞升的机会。



不是因为你修到了那个境界——这个世界能修到你那个境界的人，不止你一个。



可那些人都没有等到机会。



你等到了。



因为你的功德。



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功德无量。



你杀的那些东西，在天道眼里不算什么，可你护下的那些人，你守住的那些土地，你传承下去的那些东西，在天道眼里，是功德。



很大的功德。



所以天道允许你飞升。



不是因为你配，是因为你值得。



你自己修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王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是吗？”



他没有说信不信，也没有说感不感激。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不说话了。



那个人看着他，没有催他。他知道王默不需要他的同情，也不需要他的安慰。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默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是事实。



“只不过。”



那人继续说。



“后来我思索了一下，决定帮助这个世界——从洪荒那里渡一丝先天一炁过来。



这一丝。



足够把这个世界流逝的能量补满，并且源源不断地产生先天之炁。



这样一来，这个世界就不再需要回收修行者的先天之炁了。



飞升的门槛会降低，修行会更容易，那些被封印的路，也会重新打开。



不是为了让你飞升，是为了让以后的人也能飞升。



为了那些还没出生的人，为了那些还在路上的人。”



王默看着他，目光深邃。



“为什么？”



他问。不是怀疑，是好奇。



他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