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恶心从胃里涌上来,涌到喉咙,涌到鼻腔。
恰好此时那侍从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掌缓缓向上游移。
吓得堂宁立刻甩开他的手,忙不迭吃了两口药膳才压下去。
恶心,太恶心了。
她就算被贬,好歹也是领主。何畏心居然把自己的男侍送来给她?
一听说南嘉木结婚了,就这么按捺不住?
“我看起来,像是收破烂的吗?”堂宁把勺子摔在桌上,怒火中烧。
何畏心拿筷子的手都停了,一脸震惊。
破烂?
这可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男侍。要不是堂宁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她才不会忍痛割爱。
如今堂宁不仅不领情,居然还骂她?
堂宁态度明确:“我的私人感情生活,以后何老板就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往我这里送任何人。如果你非要送也行,送一个,我阉一个。”
但凡她此刻流露出一丝松动,明天三大土皇帝就得往她这里塞不知道多少个精心挑选的男侍。
卧榻之侧,岂容豺狼安插耳目?
何畏心要的是敛财,是掌控,是把克泪沙漠变成她何家的钱袋。
而她堂宁,要的是民生,是秩序,是真正属于她的权柄。
从根子上,她们就是对立的。
原主被糖衣炮弹糊住了眼,看不明白。
但她堂宁,仔细一想,就能想得明明白白。
只是要把这土皇帝拉下宝座,得慢慢来。
现在的她,一穷二白,没钱没权没军队,根本没能力和何畏心硬碰硬。
前任领主就是最好的例子——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还被判刑几百年,成了全帝国的笑话。
她若不小心一点,怕是得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堂宁垂下眼,又吃了口药膳。
掌心那几个指甲掐出的血印,还在隐隐作痛。
这点痛,正好提醒她——这个女人,不是朋友,是敌人!
何畏心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今天的堂宁,眼神太清明了,姿态太冷硬了,跟以前那个被天净砂和几句好话就哄得晕头转向的傻公主,简直判若两人。
但转念一想,南嘉木结婚才几天啊?这打击对用情至深的堂宁来说,怕是天都塌了。
是了,肯定是情伤未愈,看谁都不顺眼,草木皆兵了。
何畏心心里一定,脸上重新堆起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体贴。
“瞧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挥挥手,让那侍从退下。
“不提了不提了,咱们阿宁呀,想什么时候谈感情,就什么时候谈咱们……聊点高兴的?”
她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们磐石农业啊,最近出了个新品种耐旱,产量高,还好吃我打算大规模种植这要是成了,咱们克泪沙漠就吃喝不愁了!再也不用花大价钱从外地买粮食了!”
堂宁看着她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心里冷笑。
果然,又来了。
签文件。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药膳,语气淡淡的。“什么品种?”
“豆子”何畏心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种改良沙漠豆我打算把静泊市东部那块地开发出来种,大概两万来亩吧。”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轻快:“那些小农户守着那么多地,一年产出只够糊口,多浪费啊。给了我,我规模化种植,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你说是不是?”
她语气热切:“等种出来,第一批就送来给你尝实验的豆子我吃过,可香了”
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