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练习和对“滞”之力场的“篡改”尝试,他对这几道锁链的“理解”和“耐受度”,似乎提升了一丝。至少,那种被完全焊死、无从下手的绝望感,淡了一些。
而最大的收获,除了暂时保住性命和羁绊之外,是他“看到”了更高层次的博弈,窥见了枯崖这张看似无敌的底牌下,隐藏的致命裂痕,也隐约察觉了周牧之、慕容家、甚至掌门一系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
枯崖被暂时扳倒了。但只是“暂时”。
一个经营了数百年的金丹长老,其根系之深、后手之多,绝非一次突如其来的“指控”就能彻底拔除。“最高溯源稽查”听起来吓人,但过程必定漫长,变数极多。枯崖一系绝不会坐以待毙。
而他苏砚,作为“钥匙”,作为“饵”和“镜”,在这段“枯崖受审”的空窗期,处境反而变得更加微妙和危险。想让他死的人(枯崖一系、可能还有慕容家内某些势力)不会停手,甚至可能因为枯崖的暂时失势而更加疯狂。想保他或利用他的人(周牧之、或许还有掌门一系中想借机清理门户的势力),也需要他活着,但未必会在乎他活得好不好。
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变得更强,掌握更多自保和反击的筹码。
“痛线织影”和“力场篡改”是两张不错的牌,但还不够。他需要更直接的力量,需要更快地“拆”掉身上的锁链,需要能感知、甚至影响更远范围的能力。
地底存在。
苏砚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身下冰冷的石地上。
那个用“痛”和“位置”换取“小把戏”的、古老而危险的存在。它似乎对“文心旧案”、对枯崖、甚至对慕容家的“镇魂灯”都知之甚深。它在这场博弈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它是苏砚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可能提供“超规格”帮助的“资源”。
风险巨大,与虎谋皮。
可他有得选吗?
苏砚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因为长时间抠挖地面和承受反噬,此刻依旧微微颤抖,指尖的伤口已经结痂,呈现出暗红色。他凝视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能看见那上面曾经缠绕过的、灰暗的“痛线”。
然后,他集中残存的心神,再次驱动心口那团玄金火焰。火焰因为魂魄受损而显得有些黯淡,旋转缓慢,但核心那点冰冷的黑暗,却似乎更加凝实了。
他没有尝试凝聚“痛线”,而是模仿之前与地底存在建立联系的方式——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自身“破笼之火”特性与冰冷探究意念的“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轻轻地,送入了身下的石地。
沿着之前那道“涟漪轨迹”的大致方向。
波动没入石地,消失不见。
囚室重归寂静。
苏砚耐心等待着。他知道,地底存在未必会立刻回应,甚至可能根本不会回应。但他必须尝试。
时间缓慢流逝。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就在苏砚以为这次尝试失败,准备先调息恢复时——
“咚。”
那熟悉的心跳声,再次传来。
很轻,很缓,仿佛带着一丝……疲惫?
紧接着,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微弱、断续,甚至带着某种奇异“杂音”的意念,缓缓渗入苏砚的识海:
“你……还活着……”
“灯……没烧死你……”
“也没……照出……你肚子里……那团……真正的‘火’……”
“演得……不错……”
“哭得……也挺像……”
“就是……最后那一下……”
“对那小丫头的……‘感觉’……”
“露了……一点……”
“不过……没关系……”
“那盏‘灯’……当时……也被……别的东西……干扰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