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脚下地面,又迅速扫向铁门后的黑暗,仿佛在确认什么。
而苏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和那恐怖的“咆哮”正面冲击,本就虚弱不堪的魂魄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七窍再次渗出血丝!但他死死咬着牙,用最后一丝清明,驱动玄金火焰,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他“听”到了!
在那地底“咆哮”的核心,在无边的疯狂与饥饿中,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充满焦急与警告的意念——来自地底存在!
“……走……快走……”
“……它醒了……被‘血食’和‘污染’……惊醒了……”
“……下面……不止有我……”
“……还有……‘它们’……”
“‘钥匙’……是‘它们’最爱的……祭品……”
“……枯崖……疯了……他在喂‘它们’……”
意念到此,被更狂暴的“咆哮”和无数混乱疯狂的嘶吼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苏砚胸口的赤心石戒指,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冰寒与灼魂剧痛的恐怖悸动!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回应或警告。
是濒死的悲鸣。
是清歌在寒渊之下,承受了某种远超以往的、毁灭性冲击时,透过戒指链接,同步传递而来的、灵魂被撕裂的绝唱!
“清歌——!!!”
苏砚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咆哮!一股远超恐惧、远超理智的狂暴怒火与冰冷杀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玄金火焰疯狂暴涨,颜色瞬间从黯淡转为一种暴戾的暗红!
“噗——!”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近黑的鲜血,血液中竟然夹杂着细小的、燃烧的暗金色火星!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涣散绝望的眼睛,此刻被暗红色的火焰彻底充斥,死死盯住了面前那个同样被地底异变惊得心神失守的阴冷弟子。
地底存在警告的“血食”和“污染”……枯崖在喂养“它们”……而这些人,是来送“祭品”的……
“你们……”苏砚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想拿我……喂什么东西?”
阴冷弟子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这“废人”竟能在这种时候“清醒”过来,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但他反应极快,短匕瞬间出鞘,刃口幽蓝光芒大盛,直刺苏砚心口!同时厉喝:“动手!杀了他!扔进去!”
左右两名守卫也从震惊中回神,长剑泛起灵光,一左一右,狠辣斩向苏砚脖颈和腰腹!
生死一线!
苏砚眼中暗红火焰疯狂跳动,体内那股因清歌濒死悲鸣而引爆的狂暴力量,与他冰冷到极致的杀意混合,正要不顾一切地爆发——
“嗡——!!!”
一声清越、高亢、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与疯狂的剑鸣,毫无征兆地,炸响在每个人的魂魄深处!
不是来自地底,不是来自戒指。
是来自上方!来自静思崖之外,那高远不可及的天穹!
剑鸣声中,一道月白色的、纯粹到极致的剑光,如同九天坠落的星河,无视了静思崖重重阵法的阻隔,从通道顶部的岩层中,毫无阻碍地、一透而过!
剑光凝练,不过三尺,但其上散发出的清冷、孤高、仿佛能斩断时间与因果的恐怖剑意,让整个通道的温度骤降至冰点!那阴冷弟子刺出的匕首,两名守卫斩出的长剑,在这道剑意掠过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神铁,骤然凝滞,寸进不得!
剑光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如同拥有灵性般,轻轻一转——
“嗤。”
一声轻响。
阴冷弟子,两名守卫,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的眉心、咽喉、心口,各自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平滑的、仿佛被月光洞穿的孔洞。没有鲜血喷出,伤口边缘甚至凝结着一层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