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楚尚还有像陆停云这样忧天下之忧的人而感到欣慰。
“陆学士说得甚是,本宫受教了。”
她本就生得美极,如今这一笑更是如晨光破云,明媚耀眼。
帝女展颜,陆停云一怔。他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会被夸奖,帝女还冲自己笑。
呆愣中只觉脑海深处有什么“嗡”的一声炸开了。
紧接着鼻间一阵微热传来,待回过神,陆停云忍不住伸手去摸,结果只摸到一手的黏腻。
他流鼻血了。
宋清晏看见这一幕也是一愣。
她见过怕自己的,恨自己的,也见过谄媚自己的讨好自己的,独独没见过对自己流鼻血的。
这会儿亦是有些手足无措:“这……陆学士可要宣太医来?”
陆停云用袖袍捂住鼻子,慌张摆手。
“殿下恕罪,臣失礼了。”
宋清晏也有些尴尬,找出张手帕来递给他:“陆学士……用这个吧。”
陆停云慌张跪地:“臣不敢。”
宋清晏:“……”
两人傻傻互看了半晌,最后一起笑起来,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不少。
陆停云还在害羞,耳朵红成一片。
“若殿下没别的事,臣先告退了。”
宋清晏点头,道了句好。
两人心照不宣,一个以袖掩鼻匆匆离去,一个心虚摸回桌前,继续批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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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日忙碌,待戌时裴寂按着宋清晏吩咐过来时,大部分奏折已经批好了。
还有一部分被扔在地上,显然是宋清晏动怒后的结果。
裴寂乖巧将奏折捡起来,将奏折上的人名暗暗记下,准备之后派人去找找麻烦替殿下出气。
为了见宋清晏,他今日特意换了身窄袖暗红长袍,腰间束着黑金色皮带,衬得身形修长利落。
裴寂的眉眼在烛光里显得格外魅惑,眼角下一颗泪痣掩盖住他平日的凶狠,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大型犬。
“奴才参见殿下。”
裴寂跪在地上,心里带着几分期待。
宋清晏淡淡“嗯”了声:“今日起,你来替本宫守夜。”
裴寂惊讶道:“每日吗?”
“对。每日。”
宋清晏又指了指床边的绳子:“若本宫乱动,就用那个将本宫捆起来。”
“……”
裴寂看着绳子,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几分:“真的……可以吗?”
宋清晏摞好明日要打回去的奏折,起身伸了伸腰,漫不经心“嗯”了声。
“我今日醒来,发现自己昨夜曾出去过,但是却无人禀告亦无人阻拦。”
“只怕这宫中都是萧烬的人,信不得。”
“所以只能靠你了。”
裴寂呆呆半晌,待回神方才明白过来宋清晏话中之意。
“是她?”
宋清晏点头:“想必她还会出来,你要做的就是守着我,不要让她乱跑。”
裴寂:“……”
见他半晌不说话,宋清晏挑眉:“怎么?你不愿?”
裴寂立刻弯起唇角:“愿意。臣怎么会不愿意。”
只不过和他想的有些出入罢了。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刻意的挑逗。
“哪怕殿下要奴才守一辈子,奴才也愿意。”
宋清晏瞥他一眼。
“你需不需要本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