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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酒钱。”
哈孔脚步一顿,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我……我已经付过了。”
他的声音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透着一股心虚。
“我是说你脸上那一杯。”
安柏面无表情,那冷漠的眼神简直跟她老爹如出一辙。
哈孔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看了一眼后厨门口那个正在用剔骨刀修指甲的壮汉,他最终还是怂了。
他愤恨地从兜里摸出两枚铜币,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馆大门。
兰斯坐在旁边,看着哈孔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没事吧?”
安柏转过身,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关切地看着兰斯。
兰斯收回目光,冲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
“没事,一个醉鬼而已。”
他注意到,那位靠在门框上的壮汉见事态平息,便默默地收起刀转身回了后厨。
真正的深藏功与名。
安柏拉过一把高脚椅,直接坐在了兰斯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聊起了今天听来的八卦。
这是她特有的解压方式。
“哎哎,你知道吗?听说药剂店的莫雯娜阿姨最近好像恋爱了!”
“有人看到她跟一个冒险者大叔在后巷拉拉扯扯的,啊啊啊……”
兰斯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配合地点头附和。
往常吃完饭,他都会陪着安柏多聊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但今天。
兰斯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
刚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他便迅速擦了擦嘴,将饭钱放在了桌上。
“安柏,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急事。”
兰斯站起身,歉意地说道。
“今天就先不聊了,明天我再来听你讲后续。”
说完,不等安柏反应,他便快步走出了酒馆。
安柏看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失落,嘴里还在讲着的一半八卦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旁边路过的侍女看到了自家小老板这副模样,又看了看兰斯消失的方向。
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渣男。”
……
酒馆后巷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哈孔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摇摇晃晃地扶着墙根,正在那里肆意地宣泄着膀胱里的压力。
冰冷的夜风一吹,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助长了他心头的那股邪火。
刚才在酒馆里被安柏那个死丫头当众落了面子,还损失了一笔酒钱,让他越想越气。
他并不打算回家,而是准备去镇尾那家专门做皮肉生意的暗娼馆,找个女人好好发泄一下这满肚子的火气。
随着一阵哆嗦,哈孔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
然而。
就在他刚刚把腰带扣好的瞬间,头顶上方的光线突然一暗。
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粗麻布袋子,如同捕食的巨网,毫无征兆地当头罩了下来。
“谁!”
毕竟是在刀口舔血的冒险者,哪怕喝多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
哈孔怒吼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想要拔出那把贴身的短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