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没回答。他的脑子飞速转着。
将军?小主?他想起最初有个士兵喊过他“将军”,想起周守义说过的话——“和那些兵一样的金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胸口的渡厄金光。
他和那些兵,真的有关系?
他看向那虚影:“你说的将军是谁?”
虚影盯着他,嘴唇动了动:
“您的……爷爷……镇邪军……将军……”
陈渡瞳孔骤缩。
爷爷?
筱梦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地上。她看向陈渡,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你是镇邪军将军的孙子?!”
艾烁化也看了过来,难得露出意外的神色。他盯着陈渡看了好几秒,最后吐出两个字:“难怪。”
陈念仰着小脸,满眼都是震惊和崇拜:“哥,你爷爷……是将军?那……那他也是我爷爷吗?”
陈渡没说话,只是把她往身边拉了拉。
那虚影伸出手,指着空地中央那片红得发黑的土:
“将军……埋在那里……等您……等了……三百年……”
话音刚落,虚影消散了,化作点点金光,飘散在黑雾里。
陈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筱梦难得没阴阳怪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好吧?”
艾烁化站在旁边,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了一句长话:“三百年,等孙子来收尸。换我,笑不出来。”
筱梦瞪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
艾烁化面无表情:“实话。”
陈念攥着陈渡的衣角,小声说:“哥,爷爷等了你三百年……他一定很想你。”
陈渡低头看她,看着她眼里那点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红土,看着那断成两截的石碑,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土包。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那片红土走去。
筱梦喊他:“你疯了?那地方阴气最重!”
陈渡没停。
陈念松开他的衣角,却没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艾烁化按住剑柄,站在陈念身边,冷冷扫视四周。
陈渡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下的红土越来越软,每踩一步都有黑红色的液体渗出来,腥臭刺鼻。胸口那团热烫得发疼,像要烧穿皮肉。
走到石碑前,他停下。
断成两截的石碑上,刻着两个大字——镇邪。
字已经被裂痕劈开,血红一片。
他蹲下,伸手按在那片红土上。
金光瞬间炸开!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冲进他的脑海——
一个身穿玄甲的男人,站在巨门之前,回头看他。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男人笑了,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看懂了:
“孙子,爷爷等你很久了。”
陈渡嘴角抽了抽,毕竟不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陈渡,总觉得怪怪的。
画面碎裂。
远处,黑雾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
无数腐烂的手从土包里伸出来,抓着地面,拼命往外爬!
筱梦脸色大变:“不好!那些东西要出来了!”
艾烁化拔剑在手,剑身上仅剩的符文疯狂闪烁。
陈念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爬出来的尸骸,突然开口:
“哥,它们……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