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是,两天后怎么办?将军要人,黑影要军牌,咱们打不过。”
艾烁化淡淡道:“打不过,就躲。”
“往哪躲?”
艾烁化没回答。
陈渡站起来:“不躲。让他们自己打。”
艾烁化接话:“挑拨离间。”
胡三从角落里探出头,他也醒了有一会:“怎么让他们打起来?”
陈渡看向胡三。胡三被看得发毛:“陈爷,您别这么看我……我有点瘆得慌。”
“你身上有鬼手的印记。将军能追踪你,黑影也知道你是叛徒。”
“啊?”胡三的脸白了:“您想用我当饵?”
筱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条命不是刚押给陈渡了吗?正好用上。”
胡三哭丧着脸:“我能不能换个押法……”
艾烁化淡淡道:“不能。”
傍晚,胡三去县城西边转了一圈,后颈的印记微微发光。尸变体追了上来,他转身就跑,跑向事先观察好分黑影手下聚集地。
结果两拨人直接撞一起了,打了一架,陈渡和艾烁化蹲在屋顶上看完,并且确认了黑影的老巢。
在钟楼。
天黑后,三人撤回破庙。
夜深了。
胡三缩在角落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后颈的印记烫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他突然想起鬼手说过的话:“这印记,不光能追踪你的位置。你在哪儿,听什么,说什么,老子一清二楚。”
胡三的脸白了。他猛地坐起来,张嘴就要喊——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说了将军就知道他们知道了。
他躺回去,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心跳如雷。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他害怕,不只是怕死,是怕自己害了所有人。
陈渡睁开眼。
胡三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出声。但他的眼神在说:陈爷,我有事,但不能说。
陈渡看了他两秒,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胡三愣了愣,连滚带爬挪过去,背对着陈渡躺下,肩膀挨着他。像怕黑的孩子靠进大人身边,又像在躲什么东西。
陈念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陈渡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继续睡。陈念看了胡三一眼,又把脸埋回去。
胡三躺好后,手往后伸,指尖碰到陈渡的背。他停了一下,然后开始画。
他先在后颈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点——印记。
再从圆点往外画了两条线,一条连向一只眼睛,一条连向一只耳朵。
看,听。
陈渡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指尖在他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嗯。
胡三又画了一条线,从眼睛和耳朵一直延伸到画面外——能传出去。
陈渡指尖回了两个字:明白。
胡三最后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办?
陈渡没急着回。过了几息,他的手指开始划:
如,常。
不,动,声,色。
胡三懂了。装作不知道。让将军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缩回手,闭上眼,呼吸慢慢匀了。
陈渡没动。他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将军在看,在听。那之前的计划,全暴露了。
必须换。换一个将军想听到的计划。
他闭上眼,呼吸匀长,像睡熟了一样。但脑子里,新的计划正在成形。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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