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点安宁值,唤醒军牌内封印残魂助战?】
陈渡没有半分犹豫,在心底嘶吼:激活!
【技能激活成功!安宁值余额33400点!军牌内封印残魂全面唤醒!】
光球砸下来的那一刻,陈渡胸口的军牌骤然炸开漫天金光!
一道金色的刀芒从军牌里射出来,那刀芒带着三百年未散的铁血煞气,狠狠撞在黑光球的侧面!轰然一声巨响,黑光球的轨迹被硬生生撞偏了三寸,擦着陈渡的肩膀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三丈宽的深坑。
黑影的脸色骤然变了:“什么东西?!”
陈渡也愣住了。
金光在他身前缓缓凝聚,凝成一个人形——穿着玄甲,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握着一柄泛着金光的长刀。他不是活人,是残魂凝形,身上没有半分阴气,只有纯粹的、和渡厄金光同源的铁血军魂,像从三百年前的古战场里走出来的一样。刚才军牌里那道一闪而过的金光,就是他。
黑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你是谁?三百年前镇邪军的余孽?”
那人没理他,转身面向陈渡,把长刀往地上重重一杵,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像被硝烟磨过三百年:“镇邪军前锋营统领赵铁生,守青牛渡三百年,未敢离岗一步!末将参见少帅!”
少帅?
陈渡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面具下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和他胸口的渡厄金光,和军牌里的残魂,同出一源。
“你是……”
“三百年前,末将随将军死守青牛渡,战死前,将军将末将残魂封入本命军牌,命末将守护将军后人。”赵铁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藏着三百年未散的执念,“三百年后,末将终于等到少帅。请命,随少帅再战一次,死守青牛渡!”
一声声的少帅,陈渡觉得有些沉重,他,当不起两字。
陈渡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赵铁生,看着河面上那些正在浮起来的影子——
他的身后,乱葬岗的方向,有光在亮。不是一道,是百道,千道。
是从他胸口的军牌里飘出来的——那些融入军牌的残魂,此刻尽数显形。一个,两个,十个,百个。玄甲染血,白骨为躯,排成三排整齐的战阵,像三百年前等待将军检阅的军队。最前面那具无头白骨,正是昨日舍身缠住邪魔将军的先锋,它的眼眶里没有绿火,只有纯粹的金光,站得笔直,一如三百年前死守青牛渡的模样。
黑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军牌中显形的镇邪军阵,看着单膝跪在陈渡面前的赵铁生,看着陈渡手里那枚泛着金光的军牌,终于明白了——邪魔将军死了,但镇邪军的魂没散。它们三百年前守在这里,今天,依旧守在这里。
他盯着陈渡,黑袍下的声音淬着冰:“陈渡,你以为凭一群死了三百年的残魂,就能挡得住本王?”
他抬手,掌心的黑光球再次凝聚,可目光扫过那些燃着金光、周身魂体已经开始不稳的镇邪军兵卒,动作骤然顿住。他太清楚镇邪军的狠绝了——三百年前,这群人就是用燃魂自爆,把邪魔将军封进了河底。今天,他们一样敢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把他的本源炸伤。一旦他本源受损,血祭大阵就会彻底失控,他谋划三百年的长生局直接泡汤。为了一个重伤的陈渡,赌上自己的全部谋划,不值。
黑影冷笑一声,掌心的黑光球缓缓散去:“今日大阵未全启,本王留你三日苟命。三日后血祭大阵开启,本王倒要看看,这群残魂还能不能为你燃第二次命。”
他转身,黑袍猎猎,踏空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撤。围死青牛渡,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十位护法紧随其后,鬼手、鬼厉带着灰袍修士仓皇撤退,河底的尸变体尽数沉入黑水,战场瞬间空了。河面恢复了死寂。
陈渡站在原地,看着黑影消失在钟楼后面。他没追。他追不动了。
赵铁生站起来,看着陈渡:“少帅,【将军遗愿】燃魂时限将至,末将们该走了。”
陈渡看着他:“去哪儿?”
赵铁生没回答。他看着河面,看着那些显形的残魂,看着远处的乱葬岗。他笑了,那张腐烂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