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攥着他的衣角,攥了很久,然后松开。“哥,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陈渡站起来,撑船离岸。船桨划破水面,朝下游驶去。朝阳照在他身上,渡厄金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身后,青牛渡的炊烟升起来,袅袅的,像一根线,牵着他,像在说:早点回来。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军牌,上面那行血字已经彻底消失了。但有些东西,不会消失。
三百年前,爷爷守住了青牛渡。而今,他也守住了。
军牌突然又烫了一下。他低头看去,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是爷爷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孙子,干得不错。爷爷在天上,看着呢。
陈渡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把军牌贴身放好,撑船,往云州的方向去了。
他要去救一个人。一个走了五年、“陈渡”从没放弃过的人。一个他该叫“爹”的人。
关于那个从未见过的娘,关于她背后那个让白骨教都忌惮的家族,他有一肚子的问题。但他不急。先把人救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