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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时,雨已经下得不小了。
同学们撑起伞,三三两两走出教室,走廊里很快变得空旷。许呦呦背着书包跑过来:“知夏,你带伞了吗?我这把伞大,我们一起走!”
“我……”魏知夏刚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屿背着书包走过来,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干净,没有任何图案,简洁而沉稳。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又看向魏知夏,语气平静:“我送你。”
许呦呦眼睛一亮,立刻识趣地笑:“那我先走啦!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一溜烟跑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雨声清晰,空气微凉。
魏知夏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心跳有些快:“不用麻烦你,我等雨小一点再走就好。”
“不顺路。”江屿淡淡开口。
她一愣。
“我绕一下。”他补充道,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勉强,“走吧。”
他撑开伞,率先走进雨里。
黑色的伞面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安稳。魏知夏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跑了过去,站到他的伞下。伞内空间不大,两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稳定而温和的气息,连雨声都好像被隔绝在外。
江屿握着伞柄,手臂自然舒展,伞面始终稳稳地向她这边倾斜。
魏知夏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自己肩头干爽无比,而江屿左边的肩膀早已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校服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一片明显的湿痕。她心里一紧,伸手想去推伞柄:“伞歪了,你往你那边挪一点,你都淋湿了。”
“没事。”江屿握住伞柄,纹丝不动,“我不冷。”
“可是会感冒的。”她坚持。
江屿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担忧的眉眼上,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开口:“我习惯了。”
习惯了护着身边的人。
习惯了把安稳留给别人。
魏知夏的心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温暖同时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她不再推伞,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一点,希望能用自己的温度,稍微分担一点他身上的凉意。
雨还在下,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道上,伞下的空间狭小而安稳,仿佛隔开了整个世界。魏知夏看着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心里悄悄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永远不要走到尽头。
送到公交站台时,江屿的左肩已经大半湿透。
公交车缓缓驶来。
魏知夏上车前,回头看他,少年站在雨里,黑色的伞稳稳握在手中,身影挺拔而安静。
“你回去一定要换衣服,记得喝热水。”她忍不住叮嘱。
江屿点头:“嗯。”
“明天不许再淋湿了。”她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江屿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声音轻而认真:“好。”
公交车缓缓驶离。
魏知夏坐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变小,最终消失在雨幕里,心里依旧满是温热。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伞下安稳的气息,像少年无声的守护,温柔而坚定。
那天晚上,魏知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白天的画面——他递来的温水,他耐心讲题的模样,他倾斜的伞,他湿透的肩膀,他那句轻而认真的“好”。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不止。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沉默清冷的少年了。
不是崇拜,不是感激,是真真切切的心动。
像雾慢慢散开,像雨悄悄落下,像风轻轻拂过心口,无声无息,